“很好啊。”不过一瞬,秦衍就已经快速收敛遮掩住了可能外泄的情绪,他温和地笑了笑,“但是长瀛女帝还有一点小事,需要我处理了,才会愿意签订和平条约。” “小事?”扶子春好奇地伸手,将手臂搭在秦衍的脖颈处,疑惑地问:“长瀛女帝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吗?” “嗯,有一些。” “什么事?” “长瀛女帝暂且还没跟我说。”biqubao.com 扶子春神色陡然认真起来:“她还没说,所以你就应该也还没直接答应呢吧?” 秦衍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啦?怎么说到这里的时候,你的表情一下就变得这般严肃认真起来了?” “长瀛女帝耗费心神时间,住进咱们家里后,却也没有松口同意和平条约续订的事,甚至先前因为一些事情,我还跟她闹了些许不愉快,现下她又要你帮忙办一件事情后才能同意续订的事情,我怕她会借故而选择故意为难你,在我这里受的气通通都发泄到你身上去。” 秦衍像是听懂了,却又明显神游太虚。 好半晌。 他强忍着唇角的欢喜笑意,哑声问道:“你刚刚说——咱们家?” “……” “你承认你跟我是一家人啦?” “不正经。我刚刚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难道就只听到了这一句?”扶子春羞涩之余也很气愤,直接伸手给了他胸口一拳头,“再说了,我都已经被你府上的人喊了两个月的王妃了,皇上的赐婚圣旨也直接送到摄政王府里来了,只等着你身体康复了就让咱们重新再举办一场婚礼来者,难道到这时候了,我还不是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吗?那么这种时候,我自称一句我们家,不行吗,难道不行吗?” “当然行啦。”秦衍故作被扶子春打痛的样子,伸手捂住心口,但是在看向扶子春的时候,他眼底的宠溺温柔几乎都要化成一滩水,“你能这么说,我这里,很高兴。” “贫嘴。”扶子春哼了声,却是很快也没忍住脸红地笑了起来。 温香软玉在怀,秦衍感觉像是抱住了自己穷其半生才找到的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收敛着颤抖臂弯的力道。 眼神近乎贪婪。 若是没有扶子春,他可怎么办才好啊。 …… 长瀛女帝的住处,女帝正在摩挲着手边的龟壳,侍女端来晚饭时,她还在沉思着什么,在侍女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女帝突然叫住了她: “斋月。” 侍女站定,毕恭毕敬。 “他们都说本君的姐姐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可是本君不相信,但是再不相信,本君找了这么多年,却也什么线索都不曾得到。你说——” 女帝望向龟壳时的眼神,都像是笼着盛夏雨后山林间的薄雾般,氤氲不定。 她有些疑惑,也有些痴惘地问: “本君的姐姐,是不是真的早在二十七年前,在本君面前跳下雪山之巅时,就已经死了?” “……” 侍女不敢说话,侍女无话可说。 侍女沉默。 其实长瀛的人都说上一任长瀛女帝早就死了,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下毅然决然地跳下的悬崖,那么高的悬崖,人跳下去绝对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可是女帝不信。 如今—— 女帝终于要相信了吗? 也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声音,侍女出去查看后,很快回来禀告说:“女帝,摄政王深夜造访。” 摄政王。 秦衍。 长瀛女帝原本盛着氤氲烟雨的眼眸陡然冷漠下来,烟雨凝聚成冰霜。 她冷漠地勾起嘴角:“本君知道他深更半夜地来此处干什么。” “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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