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爷是大晟的摄政王呀,他不能没有儿子的。”欣宴疑惑地皱眉问:“难道说王妃还有再生的打算吗,所以才对这一胎是男是女不甚在意的?”biqubao.com “……” 扶子春怪异地皱起眉。 “秦衍是摄政王,跟他必须得有个儿子,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当然有,摄政王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是肯定不行的。” “女儿不行?”扶子春听到这里就明白欣宴的意思了,她幽幽道,“你是男是女?我是男是女?长瀛女帝是男是女?” “这……” “不行的从来都是人,而不是性别。”扶子春平静地补充解释,“如果秦衍也有你这种类似想法的话,我不介意跟他这个烂人立刻割席,收拾行囊跑第二次。并且这一次,我能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踏足这里,不管他秦衍是命悬一线还是再度白头。” 欣宴看出了扶子春眼底的冷静凝重,她也紧张起来,小声嘟囔道:“我就是随口一说,王妃您别生气。” “……” 哎。 生气倒是谈不上,就是觉得有点无奈。 明明欣宴也是女人,可她却下意识地觉得,这么多年来大晟男性对女性的压迫,是理所应当的。她就是本能觉得,一个家族若是没有男性诞生,那就代表天要塌了。 迂腐。 封建。 扶子春曾经就深受其害——从小,福利院就一直源源不断有女婴被抛弃,就算少见的,偶尔也会有人抛弃男婴,但很快,男婴就会被他人领养走,被留下的永远只有女孩。而她,也是被舍弃的一个。 所以她万分痛恨重男轻女的观点。 可没曾想,大晟的重男轻女也依旧严重。即便有的人家会对女孩精心教养,却更多的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嫁人后对公婆能勤勉恭敬、能操持家务、能安生本份相夫教子,好不给自己的母家蒙羞添耻。 而真等到女儿受到委屈羞辱时,他们又会百般小心谨慎,会顾忌家丑不可外扬,好逼迫自己的女儿忍气吞声的事情,却也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 为什么呢? 嫁出去的女儿,怎么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呢? …… 扶子春不认。 ……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男女,只要自己足够优秀,那无论到哪里,都肯定能发光发热。若是一个地方只因为性别不同就对人多有歧视,那么那个地方定然无比失败。因为被他们尊崇的男性,必定是被他们看不起的女性胯下生出来的,他们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做不到一丝一毫的尊重,可见他们的根也烂的要命了。” “……” 欣宴还从来没听过这一种理论。 颇为震撼。 “至于以后我还会不会选择再次生育,我不能保证,但大概率应该是不会的了。如果我肚子里的是女孩,我会好好教导她,让她知道她不比任何人差。如果我肚子里怀着的是个男孩的话,我也绝对不会跟他说他的优势是与生俱来的性别,如果他后来也长成了那些重男轻女的败类,我不介意,亲自掐死他。” “……” 欣宴直接傻眼了。 这么狠? 而扶子春看到欣宴目瞪口呆的惊惧惶恐,像是才注意到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给出的反应有些过分严肃了,很快就又平静下来: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打算强加诸人。但是我的话也是认真的,我生出来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不能歧视我的性别,否则还真的不如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就直接掐死他,也算是省事,直接根源问题上一了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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