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并没有继续按照扶子春的猜想发展下去,而是很快,长瀛就迎来了一场近乎毁天灭地的浩劫。 山火四起,欲逃无路。 火山爆发喷涌而出的岩浆,就像是死神挥舞着镰刀一步步趟过村镇农田,当人们好不容易避让过火山的岩浆后,躲藏在了安全的所在后,随即而来的却是近乎毁灭性的一场地震。 地面皲裂,富丽堂皇的宫殿也被撕碎。 少女眉眼已经稍显凛冽凌厉,她在军中历练了几年,已经大有长进。在安抚受惊难民时,无数难民哭嚎着问: “为什么咱们的女帝没有占卜出来这么一场毁天灭地的灾难?” “为什么要让我一家流离失所,要让我的妻子和儿女都淹没在岩浆中,却让我一介古稀之年的人苟延残喘着?” “女帝没曾占卜出来,那天赋异禀的女君怎么也没有占卜出来!” “为什么?” …… 少女给不出任何的回答,因为仔细想起来她这几年也没有回到过宫殿里。 再次回去是为了查探宫殿里人们的伤亡,她这才知道原来女帝已经死于这一场灾难——地震来临时,房梁砸下来,女帝原本可以轻松避让过去,但女帝看到了双腿受伤愣在原地的少年。那是女帝的儿子。千钧一发之际,女帝竟然冲过去护住了她那个从小就因为没有占卜天赋而被打为贱民的儿子。 至于女君那时候…… “那个阴郁的少年,脾性阴冷孤傲,非说自己摔断了腿不高兴,跟女君说想要抚墟草滋补,可是抚墟草那般难求,现下的时节也只有禁地雪山才有,女君就去给他求了,结果却在雪山被白狼咬伤了腿……到现在都还没恢复,甚至都还没醒。结果那少年那狼心狗肺的人,竟然还在沾沾自喜,说,说什么这下好了,他跟女君是一样的人了……” 少女勃然大怒,当即提着长剑就赶去了女子的寝宫,看到身形瘦削神色清冷正坐在窗边的少年时,她拔剑就砍—— 自己没算错。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害死她的! 杀掉他。 才能一绝无穷后患!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最后还是那女子冲出来硬生生抓住了这一剑。 “……身为女君却没曾占卜出来这等祸端,是我的过错,跟他没有关系。” 女子脸色煞白,就像是覆着一层白色的浆纸,她疼得连呼吸都在颤抖,却还是在死死地抓着这把剑。 “你别伤害他。” …… 少年像是被惊到了,怔愣好半晌才疑惑又茫然地低声唤了声: “姐姐?” “闭嘴!”少女听后勃然大怒:“你不配叫她姐姐!你也配叫她姐姐!” …… 群龙无首。 女帝已经殒身在这场近乎毁天灭地的惊天浩劫中,少女几乎也是来不及反应,就想着将女子推上女帝之位,但女子却拒绝了:“不,你比我更适合做长瀛的女帝。” “为什么?难道因为做了女帝,你就不能再留那个废物在身边了是吗?” 女子沉默了数息,无奈又苦涩地勾了勾唇角:“也不全是。”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我给你占卜过,他就是个白眼狼,他未来一定会害死你的!” …… 长久的沉默后,少女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磕磕绊绊地道:“我胡说的。” …… “原来当年给我占卜的人,竟然就是你啊。”过了会,女子温和地笑了,说,“真好,你比我更适合做长瀛女帝。因为我已经被太多人太多事牵绊住脚步了,我只能短暂在此停留,没办法带领长瀛走向辉煌繁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5/68946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