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手段。 哪里见过来着? 扶子春正在努力回想,就听流风又无奈说道:“皇上并未同意,但是长瀛女帝则态度坚决,所以皇上说若是女帝能说动王妃,女帝就能住进咱们王府。而现下,女帝就等在外面了。” 扶子春愣了一下:“女帝在外面?在摄政王府外面?”biqubao.com “不是,是在醉梨苑外面。” “……” 欣宴当时就有些气恼,“王妃还没同意要见她呢,她怎么就直接进了摄政王府?” 流风对上扶子春同样疑惑的眼神,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属下不敢拦。” “……” 也是。 女帝平等地厌恶众生,流风若是敢随意阻拦,恐怕也会被怒怼一番。 唉。 既来之则安之吧。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将女帝请进来吧。” “是。” 女帝和侍女踏进摄政王府时,神色还算平静,但等流风引领的路越来越是幽静偏僻,到了醉梨苑门口时,她的脸色都能堪称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了,可到底是强忍着没有发难,而等到扶子春同意跟她见面,等女帝踏进醉梨苑主殿后,长瀛女帝的脸色才真真是在强忍着滔天怒意了。 她环顾四野,强忍怒意地质问:“这就是你的住处?” 扶子春一时间摸不透长瀛女帝为什么是这般神情,难道是驿站被烧毁了,却看到她居住的地方如此安逸舒适,所以心里不爽? “呃,是的。” “你——”长瀛女帝勃然大怒,“大晟摄政王至今昏睡不醒,要靠你一介怀孕四月的女流出面强撑,才能力保摄政王府不会被其他蚊虫恶狗撕咬吞噬掉。出了摄政王府,所有人都得尊称你一句摄政王妃,可进了摄政王府后,他们却让你居住在如此偏僻幽冷的所在?” “……” 嗯? 敏锐的扶子春隐约觉察到了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长瀛女帝很生气,但是好像是因为她误会了点什么。 嘶。 “这里有哪里不好吗?”扶子春也学着长瀛女帝方才的神态环顾四野。 幽静精致的庭院,种满药草鲜花的庭院,曲水流觞,一方凉亭,后院还有大片大片的梨树,等春天到了就是雪白璀璨的梨花林。 “我很喜欢这里。” 这是实话,不然也不可能她到现在都还心甘情愿地住在醉梨苑里了。 “……” 长瀛女帝脸色写满恨铁不成钢,顿了顿,她却是冷笑讥讽道:“你心甘情愿地替摄政王扛下所有恶果,最后被这般对待,还好像心甘情愿的样子?” “我不心甘情愿,难道还得心存恶念吗?”扶子春也有些无奈地笑笑,“摄政王是我的夫君,我们夫妻一体同心,他生病了,就理应该我出面替他撑一片天出来。” “你替摄政王撑一片天?你可知外面对你的流言蜚语恶评不断?” “我知道。” “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当然是。” “嗤。”长瀛女帝直接被扶子春这般淡然平静的神态给气笑了,“你不惜为他得罪这么多人,值得吗?” “这有什么值不值得的,爱不就是互相的吗?为什么一定要算得这般分明呢?”扶子春也觉得疑惑,“我现在愿意为他付出这么多,是因为他先前也为我付出了很多。” “爱?”女帝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双臂环胸,讥诮冷笑道,“嗤。爱是个什么东西?你信不信等摄政王醒来后,本君提出条件说两国若想要续约,必须要他迎娶我们长瀛圣女为妻,他到时,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舍弃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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