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脏水都泼到脑袋上了,欣宴都被气得要撸袖子想去打架,扶子春却依旧气定神闲:“我才怀孕不足四个月,你怎么确定的呢?” “反正我就是能确定,你要是不承认,你就找出证据来证明啊!”biqubao.com 眼看着说不过,男人直接就开始胡搅蛮缠了。 扶子春听罢却煞有其事地点头,认真道:“你的话倒是也有道理。”但随即,她便轻轻笑了下,补充说,“一般验证父子关系的话,你们这里普遍用的是滴血验亲没错吧?” “当然。” “好。” 随即扶子春再度笑意吟吟地挥舞长剑,这次直接穿过了男人手臂!男人痛苦摔倒来回打滚,扶子春则慢慢悠悠地说:“可是我现在还没生呢,实在没办法让他跟你这个卑劣的蝼蚁去验,所以就只能用我们那边的检验办法了,那个办法就是取用检验者大量的血,如果孕妇看到后会腹痛晕倒,就证明为亲。但是很可惜呢,我看了你这般丑态虽然的确倒胃口,却是神智清明呢。” 说着,扶子春疑惑地嘀咕说:“难道是因为见到的血太少了吗?”随即她看向旁边的流风:“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多扎几个窟窿,直到我腹中孩子确定了他所说的话为真,直到我腹痛晕倒了再停。” 流风眼睛都亮了,当即接过扶子春手中长剑,“王妃放心,属下能扎他三十刀还确保他不死。” …… 还在痛苦呻吟的男人闻言人都傻了,再看流风竟还真的提剑要刺,他几乎是脸色煞白,想也没想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闹剧似乎落下了帷幕,但是围观的百姓们却还沉浸在方才的血腥里,惊魂未定。连带着他们在看向扶子春时的眼神里都明显带着几分不赞同。 扶子春笑意吟吟地问:“你们真觉得我能看上刚才那头满脸横肉贼眉鼠眼的蠢猪?” 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 这女子貌美若天仙,就算是瞎了眼也不能向下兼容到看上刚才那种货色的程度。 再加上这女子始终都游刃有余,不卑不亢,倒是那男人出口成脏还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话是真,开始不愿报官,最后又落荒而逃。 “但是,就算他是认错冤枉了你,你却也不能这般狠戾。大庭广众之下,你直接用剑砍杀,岂不是视人命如草芥?” “错。”扶子春慢条斯理地笑,“我最开始削他的耳朵是想让他不要浪费彼此时间,后来刺他肩膀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验亲——不然我现在孩子没出生呢,怎么给他验?难不成要我现场剥开肚子取出婴孩给他看才行吗?” 人群一下就安静了。 “至于我狠戾——”扶子春咧嘴笑了,大方承认,“我确实性情乖僻,也吃不得亏。今天呢,是我心情好,所以即便他这般污蔑我,我也只是想着小惩大诫杀鸡儆猴了下而已。 “不过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剜出他的眼睛吞下,让他到我的肚子里看看我怀的孩子究竟跟他有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说到最后时,扶子春仍然笑意吟吟,但眼眸的凛冽寒意却毫不遮掩地环顾四周。 最后,森森补充道:“既然你们也都知道我脾性如何了,那么下次,若是再这么容易被他人煽动而故意来污蔑我的声誉的话,我就抓一个人,就吃掉一个人的孩子,让你们亲自看一看我的心究竟是不是黑色的。” “如果你们有本事,就去官府告我。” “没本事没证据,就闭嘴。” “不然惹了我,你们是真的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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