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子春当然没有想要去长瀛的念头,她只是随口一问:“如果朝这个姓氏的确是只有长瀛国才有的王姓,那是不是证明那个朝顾,就是长瀛的王室中人?” 流风神色陡然凝重了起来:“如果朝顾真的是长瀛人,那么他潜在大晟,可能就不止是想要撕破异世界的门这一个目的了。” “啊?” “如果朝顾真的是长瀛王室人,那么他这些年一直活动在大晟里,就很有可能是长瀛的奸细。”旁边将女裙换成了男装的三笠补充解释说:“确保万一,数月后等长瀛使臣前来后,必须得严查他们究竟是想着和大晟续约,还是想故意挑起战争。” 原来如此。 扶子春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暗道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她现在无论想什么时候,都下意识地不想往深层当面去想了,就以至于可能会错过很多的细节。 头痛。 “无论他跟长瀛是什么关系,都必须要尽快找到他。”扶子春眯起眼睛,“我倒是觉得他即便是长瀛王室中人,也可能早就已经和长瀛王室没有关系了。” 这个倒是确实也不好说。 三笠和流风对视着,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不过万事都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 徐与安言出必行,很快就带了人前来贴身照顾扶子春的衣食起居,被排挤到旁边整天都没能靠近扶子春半步的欣宴气得吹胡子瞪眼,等夜深了直接翻窗呼去找扶子春主持公道: “这王府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王妃你选吧。” 扶子春无奈扶额,简直哭笑不得。 但她却也敏锐地发觉被徐与安找来的这人虽然手脚麻利,却也太过冥顽不化—— 她想去晒太阳,女人拦住她说:“久晒容易中暑。” 她想去凉亭乘凉,女人拦住她说:“凉亭过于阴寒,不利于王妃身体恢复。” 至于她能享受的吃食就更是苛刻了,即便是在她口干舌燥地认真解释了这摄入的丁点剂量既能解馋也不会伤害身体的情况下,女人却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不能吃。” …… 活不下去了。 虽然只有两天,扶子春都感觉自己被折腾得瘦了两三斤,嘴里面更是寡淡。 于是她只能去找徐与安,试图通过撒娇来让徐与安收回主意,但徐与安最近却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什么,这都两三天了,却也没再来摄政王府一步。 流风说:“最近皇城里好像出了些许流言蜚语,是对着王妃您来的,徐丞相应该就在处理这件事。” 扶子春讶然:“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对。” 扶子春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他们说,王爷和王妃感情甚笃,您不过是借着和陆小姐相同的脸趁虚而入的卑劣小人罢了。并且也不知道是谁最先传的,说您腹中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但您在王府才待了一个多月,说您怀着别人的孩子坑骗感情失利的王爷,意图鸠占鹊巢。还说什么,等王爷病好了,看清了您的真实面目,就一定会把您给赶出去……” 旁边正在啃西瓜的欣宴目瞪口呆,怒不可遏:“外面的传闻这么难听?” 流风叹息:“还有更加难听的,我没说。” 扶子春眯起眼。 这么恶毒且清晰的流言蜚语不可能凭空出现,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除却贤王秦烨,扶子春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看来秦烨是真的记恨上她了,这才几天,流言蜚语吐沫星子都快把她给淹没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跑来: “不好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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