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扶子春就又在嬷嬷口中听到了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怀春少女最终还是被成功选入后宫,从此和她深爱的少年隔了一条天堑鸿沟,她试图挣扎抗议,却又畏惧皇权,担心因为自己的冲动行事而连累家族受难,所以只能选择认了命,顺从太子。 太子温和恭良,无论刚开始她怎么冷漠淡然,他都待她极好,极力偏袒纵容,后来更是在皇帝疑心她家族的时候,出手替她护佑了家族父母。 长久的陪伴下来,她也不可避免地动了心。 但少女不愿意相信。 她觉得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应该背叛自己的青梅竹马,所以她在意识到自己动心后,就极力控制着和太子平常相处时可能会有的心动。 很快,少女生下了一个儿子,而与此同时,她的青梅竹马也在这时候给她通了书信,她的青梅竹马不甘只做闲散王爷,他想篡位称帝。并且信中还提了他们过往的情意,他还说等他称帝后,她就是皇后,而她的儿子就是太子。biqubao.com 少女依旧为她的青梅竹马而心动。 可少女已经放弃了虚幻的美梦,她不敢堵上家族和儿子的命来帮他孤注一掷,于是最终,还是太子称帝。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太久,她的夫君到底因病奄奄一息,而当时她和儿子在皇宫里几乎是举步维艰。秦煜辰拉拢了朝臣试图逼位,而她的母家虽然说可以保她的儿子登基称帝,但她的母家却也说了想要滔天的权势地位。 她一个都不能信。 她只想护住自己和儿子。 最后的紧要关头,她的夫君叫来了另一个杀神弟弟秦衍,一番嘱咐,她也才知道,原来她的夫君是想要将大晟皇城送给她的儿子。 “我虽身为人夫,却不能护你一生顺遂康健,真是惭愧,接下来,也就只能让咱们的儿子继续保护你了。” “吟心,我知道你不爱我,但能跟你做十几载夫妻,我很欢喜。” “困了你十几年,真是抱歉啊。” …… 她的夫君到底是死了,她没什么过多悲伤情绪,因为秦衍很快就雷厉风行地扶持着她年幼的儿子登基称帝,而她则也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心底情绪到底是悲伤还是欢喜过多的时候,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太后。 …… “她心底对先帝可能确实没有太多的爱,甚至仔细说起来的话,应该更多的是感激和惭愧,惭愧自己虽然跟先帝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最终却也没能给先帝一句深沉爱意。但也同样感恩先帝给了她太多庇护,甚至就连江山社稷都交给了她的儿子,完全不觉得她可能会联合贤王里应外合,谋夺社稷江山。” 说到这里的时候,嬷嬷突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很是重情的,她虽然仍然没能放下贤王,却也不忍将先帝这么多年的疼护都抛诸脑后。” “加上还有儿子。” …… 扶子春怔了怔,突然间,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如果当初太后娘娘并没有怀孕的话,她有没有想着等先帝驾崩后,她就隐姓埋名跑到外面去,跟贤王再续前缘啊?” 嬷嬷想了想,欲言又止。 “不知道,我只是照顾了太后娘娘十几年,我到底不是太后娘娘自己。” 哎。 这倒也是。 扶子春虽然已经从很多人口中了解过先帝秦郢了,都说他敦厚恭良,慈悲清净,结果她却没能见到他,还真是遗憾。 她们在外面蹲坐到后半夜的时候,殿内突然传来了些许声响。 “太后娘娘醒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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