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由层层油纸包裹着,扶子春只能看出来是个长方形的物体。 秦煜元神色有些忸怩。 将东西递过去。 …… 而另外一边。 在很远很远距离之外的流风和三笠凭借口型和敏捷听力简单听懂了扶子春和秦煜元的对话,他们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颇为复杂的情绪。 “年轻时候的贤王城府就这么深了?” “谁说不是呢。” “哎?皇上掏出来个东西递给王妃了,什么东西?我先前听说这些皇家秘闻只能由死人知道,现在小皇帝该不会是想着除掉王妃吧?” 流风恨铁不成钢地给三笠额头狠狠一敲:“你说点可能的东西行吗?皇上可能伤害王妃吗?” “哦。” 三笠有些委屈地捂着脑袋,说:“但是我总觉得皇上跟王妃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流风又急忙喊:“哎!王妃把那东西的油纸撕开了,快看看那里面放着的会是金子还是抚墟草……什么东西,怎么跟冰糖葫芦长得那么像?” …… 而凉亭里。 疑惑的扶子春艰难地将油纸层层剥开后,就看到了一支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天气过于炎热,虽然由油纸层层包裹,但是冰糖葫芦的糖衣依旧化掉了一部分,淅淅沥沥地,很快就流了扶子春被包扎成了粽子的一手。 但—— 这支冰糖葫芦好像被谁咬了一口。 缺了最上面的一颗。 并且颜色虽然依旧红润,但怎么看都感觉不是特别新鲜的样子…… 扶子春疑惑地看向秦煜元,秦煜元却扬眉问:“看着它不眼熟吗?” 哈? “这不就是一支普通的冰糖葫芦吗,有什么眼熟的?” “这是一个月前,有人偷偷摸摸放在朕的窗户外面的。”秦煜元平静地解释说,“朕最初还曾经怀疑过这是不是谁人做的恶作剧,毕竟朕还从来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冰糖葫芦。可很快朕就意识到,朕是九五至尊,这世间没谁敢对着朕恶作剧,所以就抱着将信将疑地态度吃了一颗——只一颗而已,却差点没让朕将酸水都吐了个干净。” 秦煜元越是平静,扶子春就越是心虚。 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的确夜潜进小皇帝的御书房外,她本意是想着劝小皇帝和秦衍重修于好的,谁料却听到小皇帝和秦衍说他们一直没曾吵架过,只是故意演戏给秦烨看的。加之当时她又看到秦衍一头白发,情绪过分跌宕之余,也没心情去见小皇帝了,就将那支她在厨房折腾一下午才做出来的冰糖葫芦放在了窗户旁边,就跑出去追秦衍了。 倒是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小皇帝依旧拿到了这支冰糖葫芦啊。 还啃了一口。 虽然……现在的小皇帝在面无表情地形容着这支冰糖葫芦究竟有多难吃。 扶子春不太好意思:“我的厨艺一直都不太好,想着熬糖稀而已,小菜一碟,结果没想到做出来的东西还这么难吃,真是对不起哈。” “厨艺这种东西,多试试就会好了。”秦煜元也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他很快就扬眉起身说,“天色不早,朕就不打扰皇婶和皇叔花前月下了。等过两日,最多两日,朕安排好一切,就会让人接皇婶悄悄入宫。” “好。” 但扶子春还有些疑惑:“可是我的冰糖葫芦是一个月前做的,现在是盛夏,皇上是怎么能保管到现在的?” 秦煜元没什么情绪地道:“你的冰糖葫芦当天就被朕扔掉了,这是朕命御膳房的人模仿着做的。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跟你做的很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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