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非常不满意中年女人和男人随意给这个漂亮婴孩取用的名字,但事实根本容不得他满意或者不赞同,因为随即,中年妇女就抱着婴孩走到了一排房间里。 房间里面,正有十几个女孩正在玩耍。 女孩们大则十二三岁,小则只有三五岁,看到女人时都欢喜地迎了上前来: “院长,院长!” 看到这些孩子们,中年女人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慈爱和难掩的倦怠神色,“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的新妹妹,她叫十三。” 一群孩子哈哈笑着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戳弄着婴孩: “她看起来好小啊,很漂亮。” “我把我的娃娃送给她!” “那我就把我的八音盒送给她!” …… 看起来很美好。 但是等中年妇女疲倦地将婴孩递送给年纪最大的女孩,仔细嘱咐了几句离开后,这些原本还叽叽喳喳满是热情的女孩们情绪瞬间都黯然了下来。 “原来不是有人来挑孩子的啊。” “这下好了,非但没有人来把我们领走,现在还又来了一个要跟我们抢未来爸爸妈妈的人!” “真可恶!” 这些小孩子恶狠狠地戳了戳襁褓里的孩子,但最终她们也没有真的做伤害她的事情,只是将刚才在中年女人还在的时候她们故意送给这个婴孩的礼物都拿走了。 原本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房间瞬间又死寂了下来。 半晌后。 有谁茫然地问了一句:“你们说,真的有人会把我们带回家吗?” …… 秦衍怔愣着看着她们,这是他完全不曾涉及到的地方所在,也是他完全没有亲身体验过的冷暖人情,虽然他总觉得所有人都在抛弃他,但他到底没曾流落街头,到底也曾有夏将军和大长公主还有疼爱他的兄长一直在仔细教导着他,可这些女孩子却没有。 她们颓然地坐在窗户边眺望着远处。 眼神空洞而难过。 ……m.biqubao.com 在这场荒诞滑稽的梦境里,这个婴孩长得很快,她很快就学会了说话走路,而与此同时,福利院的孩子们却也是不少反增,院长是真的很难再养活这些孩子们了,于是这些孩子们十四五岁的时候就会离开这座福利院,出去打拼。 而这个孩子却显露出来了对医学独特的见解和傲人的天赋,她聪明好学,成绩优越,很快竟然就得了一个知名的医学教授赏识,教授说愿意给她赞助,帮她上学,还愿意收她做徒弟。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秦衍也终于看清了少女越来越清丽漂亮的面孔,正是虽然年幼却同样能摄人心魂的那张脸。 秦衍慢慢回过神来。 这是他的陆汐颜。 这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爱人悲惨的童年。 秦衍就努力平静下来,他依旧被封禁在这透明的屏障里面,无法触碰,也无法让她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从嗷嗷待哺的婴孩变成三五岁的女孩,又去读书上学变成了对医术颇有研究的知名教授的徒弟,随即,看到她呕心沥血所做出来的成果被教授盗用,看到发狂的教授不甘心地开车将他的爱人撞死。 血流了那么那么多。 他的爱人躺在冰凉的地上,被眼泪充盈的眼睛里满是死寂和悲伤。 因为明明前天,秦衍才听到他的爱人在跟已经垂垂老矣的院长说: “院长放心,我新得的研究肯定能拿奖,到时候就能将咱们福利院重新地修缮一下,也能让您和陈主任好好地颐养天年了。” 可是才过了两天。 她就被直接撞死在了这条路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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