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流风回过神来后,也露出惊诧惶惑之色。 “是的,王妃当时也在这附近走失过,王爷率领我们在这附近找了近两个时辰,都没有找到王妃的任何蛛丝马迹,最后还是王妃您自己出来的。” 扶子春觉得自己好像在纷杳复杂的世界里翻找到了一点线索。 她摸着线索往前。 隐约能自繁盛山林里窥探到一线天光。 流风惊喜地问:“那王妃和王爷一样都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只要王妃您想起来当初您去了哪里的话,不就也能解开王爷为什么会变成如此模样的难题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扶子春也隐约觉察到那个诡异幽暗的山洞,可能就藏着能解开一切难题的答案。 可是,怎么去呢? “我当时,是被一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才莫名其妙走到那里去的。那里有一个幽暗山洞,里面有一个奇怪的中年男人,山洞里有用乱石和幡子铺就的诡异阵法。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再次进去那个山洞了。” 扶子春捶了捶脑袋,依旧找不出一点思路。 她顺着自己记忆里的大致方向走,但走来走去,最后发现自己竟然又稀里糊涂地绕回了原地。 再走。 再迷路。 …… 始复循环了几次后,扶子春额间已经布满冷汗,流风也心疼担忧地劝她稍微歇一下,犹豫着说:“可能这里就有什么奇门遁甲的阵法,我们根本不解其中门道,这种情况下,除非里面的人愿意让我们进去,我们才能找到入口了。” 有可能。 扶子春想起山洞里还用血涂抹了满墙的诡异图画。 那个神秘的中年男人也的确满身怨气。 是个修行邪道的样子。 如果的确是他对秦衍做了什么手脚的话,那么他在上一次意外引领她闯进去的时候,就必定又重修了阵法,他们这些外人想闯进去必定更加困难,只能让中年男人自己愿意打开阵法容纳他们入内才行。 但问题又来了,那个神秘中年男人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再度打开阵法呢? …… 秦衍。 他既然用了不知名手段控制了秦衍,就证明秦衍对他来讲绝对是有用处在的,如果秦衍主动来此,他必定会打开这道阵法。 …… 可是秦衍,怎么才会带着她过来这里呢? …… 扶子春和流风到底也没能找到那个幽暗神秘山洞,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三笠就守在门前,神秘兮兮地说:“王妃放心,都解决了。” “嗯。” 扶子春晃晃脑袋,尽力控制住疲倦乏累的身体。 挺起腰。 “那就去看看秦衍在他房间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红绫翻涌之内—— 是关于那座幽暗山洞的秘密吗? 还是关于他为什么会精神状态极度癫狂的秘密? 亦或者是关于那个中年男人究竟和他达成了什么诡异的合作的秘密? …… 推开门。 房间已经许久没被打开过了,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息。有夏风吹拂,红绫四下翻涌着,扶子春借着日光能隐约观察到屋内到处散落着一些被揉皱的纸张。 三笠捡起来一张,神色稍变,小心地递给了扶子春:“王妃您看。” 纸张上画着的是扶子春的脸。 流风惊讶:“这里也有!还有那里,到处都是!” …… 的确到处都是。 越往红绫深处走,脚下累积的纸张就越是多,上面画着的女子无一不是她。画像上的女子嗔怪欢喜或者恼怒羞涩的,都异常传神。 扶子春继续往里走。 隐约间,好像看到了满身孤寂的秦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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