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碗筷却举目茫然的秦衍:“……” 满桌奇形怪状的东西。 这是他喜不喜欢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这应该明显是究竟哪个能吃更要紧吧!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在这女人顺利生产之前,都要对她千依百顺的秦衍却在握着筷子的这一刻犹豫了。 “这是……”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咬牙夹了一筷子菜品的秦衍迟疑着问,“这是个什么虫子?” “那是肉丝。” “什么肉?” 扶子春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牛肉。”然后看着秦衍紧拧着眉头将其塞进嘴里咽下去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个菜好像是番茄鸡蛋,不应该有牛肉的呀……难道说是做菜的时候掉进锅里的虫子?” “噗——咳咳咳……” 秦衍掩唇艰难地咳嗽了起来。 咳得昏天暗地。 像是恨不得将心肝脾肺肾都给咳出来后,他才睁大了拢聚着明显水雾的眼睛瞪向一脸无辜的扶子春,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没有啊,这不是我正常水平吗?”扶子春本来还想狡辩,但眼看着秦衍脸色越来越黑,一幅像是随时都能被她气得生生呕血的可怜模样,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尖,哼道,“其实那就是牛肉,我就是想着故意骗你才说是虫子的……” 但这话秦衍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他气得浑身颤抖。 抬手就想掀桌,但犹豫数息,手腕却异常酸涩胀痛,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掀桌子的力气都没有,而扶子春这才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声补充道:“还没来得及给你解毒,你没力气是正常现象——王爷刚才那动作是想吃什么的?我给你夹就是。” “……” 秦衍怀疑她是故意的,并且已经有了准确的证据。 他想骂人。 还想动手掀桌。 但都不行。 啧。 脸色铁青煞白地变换着,半晌后,他却生生忍下了这口怒气,拧巴着冷声质问:“你给本王下了什么毒?” “一种我特制的毒。”扶子春笑嘻嘻着,慢条斯理地补充解释说,“是一种除非一剂解药药到病除,否则就越治越严重,并且这世间也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开的毒。” “……” 秦衍恨恨磨牙。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给本王解毒?” 扶子春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笑嘻嘻地说:“现在不是最好时机。” 他肯定该怀疑了吧! 他肯定会想:她怎么这么厉害,特制的毒竟然只有她这个人能解?然后,只需要他心底涌起的一点怀疑,就足够让他顺藤摸瓜地去思考,她会不会真的就是陆汐颜了。 秦衍神色变化莫测。 脸色难看。 他的确在想,但想的却是另外的事:她果然阴损啊,竟然趁他不备给他下毒,亏他先前还曾怀疑这具身体里藏着的灵魂究竟有没有可能就是陆汐颜呢。现在想想怎么可能,如果是真正的陆汐颜,她怎么可能舍得这么折腾他? 扶子春心满意足:他怀疑了。 秦衍满心烦躁:竟然舍得给我下毒还不理我,看吧,她果然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 “……” 两个人都各怀鬼胎,所以一时间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平和状态。 转过头。 四目相对了数息后,各自都露出了虚假微笑。 “再吃点?” “不了。”秦衍皮笑肉不笑,“本王明日有事要出去见人,现在得去染发了,你自己吃吧。” “王爷要去见谁?” 秦衍继续笑:“一个朋友,你不方便同去。” 被拒绝了的扶子春眯眼,毛遂自荐:“我来帮王爷染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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