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没料到会这么快,不禁有些诧异:“不见到本人你们就办理预约吗?” “你带结婚证没?”程万吉多了一个心眼,见女人一脸不解,解释道:“只要能证明你真的与身份证上的人是合法夫妻,我们就能预约。” “这个有。”女士带着关于丈夫的所有证件,一一摆到程万吉面前:“户口本我们也是在一块的,还有结婚证,还有医保卡等等。” 程万吉看着证明这么多,就让女士填写其丈夫的资料。 程万吉问道:“你们想办什么样的葬礼?” “要你们这里最高档的,我们家不差钱,葬礼什么的绝对不能差了。”女士在这方面特别大方。 程万吉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行,我们这里最高的十万块。” “可以,问题不大。”女士同意了。 “但是我得跟您说一声,我们预约葬礼是提前给钱的。” “我知道啊!”女士拿出了银行卡:“来吧,你直接刷卡就行。” “您真敞亮。”程万吉脸上写满了佩服二字。 女士微微一笑:“也还好啦,我出轨了,给他办高级葬礼也合情合理,你说对不对程老板?” 程万吉看了一眼男士:“你们的私人问题与我无关,我只是办理葬礼的白事儿老板。” “敞亮,你们这里的规矩可比万吉少多了,那个小老板居然要见到本人,真的是好好笑哦。”女士此时还不忘拉踩一下小月亮。 “年纪小,懂得不多。”程万吉说道。 女士挑了挑眉:“嗯,有道理。” 女士办理好了所有证明,跟程万吉握了握手:“如果我老公去世,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那是肯定的。”程万吉答应得很痛快。 “你家只有一个灵堂,别到时候没有我老公的位置,到那时你就得把钱给我退回来。”女士多了一个心眼。 “这个您放心。”哪有那么凑巧跟别人撞上。 女士还是不放心,又让程万吉在合约上面手写了一条:“如果我先生去世,您要是办不成,不光还我的十万块,还要赔偿我十万的精神损失费。” 程万吉想也不想便签了字:“行,您放心吧,肯定没问题,我办了这么多场葬礼,从来没有撞的。” “走了。”女士带着男士离开。 程万吉想到小月亮在二部,赶紧开车过去。 古正南看到他来了,顿时如临大敌,刚要说小月亮不在,未想人家直接跑到了楼上,根本不给古正南机会。 “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二部又不是他家!”陈英急眼了,快步来到楼上,想要看看程万吉搞什么鬼。 小月亮是真的烦程万吉,见他不请自来,面带不悦地问:“你过来有事吗?” “我来找你谈一笔生意。”程万吉也不管小月亮态度如何,趁着对方没让自己滚蛋,开口道:“我也弄了一个预约葬礼,还在你们家app打了广告。” “说重点。”小月亮想听听他要干啥。 “咱们合伙整一个网络预约的平台,专门办理预约葬礼的怎么样?”程万吉期待地问。 “不怎么样,如果我想弄的话,直接在app上弄一个专门的渠道就行。”小月亮才不会跟程万吉合作呢。 “呃……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程万吉也习惯了小月亮的态度:“我请你吃饭,你不会不赏脸吧?” “是的。”小月亮丝毫不掩饰对程万吉的厌烦。 “其实……咱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我,算了,我走了,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小月亮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根本没在听程万吉说的是啥。 程万吉走了。 陈英问:“他说的预约葬礼没准还真行。” “这个可不行,预约葬礼没有固定时间,咱们加上一部共四个灵堂才能保证突发情况,假如预约的人多了,万一撞到同一天,你说怎么办?”小月亮问。 陈英眉头紧锁:“哎呀,到时不得干架,然后还得赔偿人家损失!” “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来这里预约的,都是亲自过来,这样能省很多实际性的问题。”小月亮一向是严谨,很多潜在的风险她都想到了。 “今天来的那两家去了程万吉那里。”陈英猜出来了。 “那是肯定的,而且程万吉也接了,否则不会过来找我。” 陈英点点头:“你说得对,要不然他不能这么得意。” “就是这样。” 程万吉开车回了永泰,工作人员跟他说道:“老板,有一家去世的,人家要求中档,咱们去接吧!” “嗯,你们去吧。”程万吉不跟着。 工作人员走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将死者的遗体接回了永泰。 程万吉跟东家聊完规格,然后就开始操办葬礼。m.biqubao.com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那位给老公办理预约葬礼的女士打来电话:“程老板,我家老头子要不行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什么?”程万吉懵逼了。 “怎么了?”女士不耐烦地问。 “没什么,我……”程万吉额头冒出了冷汗,他现在骑虎难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你来我家看一眼。”女士以为程万吉也能看生死。 “行。”程万吉只能硬着头皮走这一趟,他在内心不断地祈祷女士的丈夫一定要在三天后离世。 可惜事情偏偏没有按照程万吉想像中的来,他赶到女士的家里,未等看到女士丈夫,便听女士哭着喊:“老公,你怎么没了啊?” 程万吉腿有点发软,好悬没坐地上。 “你赶紧叫车过来接我老公去你家办葬礼啊,我钱都给你了,十万块钱呢,我一定要给我老公安排大排场。”女士哭着说道。 “不是,你老公咋走得这么突然呢?”程万吉心虚地问。 “人死还有时间规定吗?我刚才去你家预约时都跟你说了的,我老公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离世,你赶紧带我老公去办葬礼。”女士催促道。 程万吉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们公司今天有办葬礼的。” “所以呢?”女士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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