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的父亲过来了,他全程一言不发,甚至不搭理妻子,仿佛女儿的死全是妻子的错,与他这位父亲毫不相干似的。 殡葬公司的人看到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他们都很清楚死者父亲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在逼婚的事情中,死者父亲肯定也参与了,但凡他真的站出来帮着女儿,女儿也不会自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当父母的才是最伤心的,别人尽量不要往伤口上撒盐。 这时,林海森从外面进来了。 二部里的人好多年没见过他,一时间居然没认出来。 “我小姨呢?”林海森用一口地道的东北话问。 “楼上呢。” 公司的人瞬间知道是谁了。 林海森长着一张帅气的混血脸,东北话说得贼溜,一问英语就说不会,上了大学后也不咋地,现在跟着约翰一起干白事儿。 林海森脚步飞快地来到楼上,吓了小月亮一跳:“海森,你啥时候回来的?” “大学念完就回来了!”林海森坐到了小月亮面前:“小姨,我要跟我爸干白事儿,我大学学的啥也不是啊!” “这不是巧了么!”小月亮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学会之后,自己再开买卖也行,这样也能当老板。” “我不在这里开,我想去m国。” “嗯?”小月亮对他的想法不是很理解。 “我奶奶跟我打视频,说想我们了,我们打算过几天就去m国,我要去那边考察一下葬礼流程啥的。”林海森也没回去过几回,他只在网上查找过。 “都上教堂。” “我知道,说不定有人对咱们这边白事儿感兴趣呢。”林海森想得很美:“哪怕干不成白事儿也没关系,我爸不是一直在那边倒蹬烧纸么,我在那边开一个专卖店。” “你真想在那边定居?”小月亮以前听林海森说过,还以为他在闹着玩。 “我奶这么大岁数了,她后找的丈夫也去世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我爸不乐意回去,我就想着过去陪陪我奶。”林海森解释道。 “你奶同意吗?” “哎妈呀,她可高兴了,天天盼着我去呢,其实我在哪里都能工作,我也会说英语,基本上问题不大。”林海森有信心。 “那就行,我大姐夫不回国也是有原因的,咱们都明白,你也得小心一些。”小月亮总觉得m国那边挺乱。 “放心吧,现在好了很多。” 小月亮见二部没啥事,请林海森去吃饭。 同一时间,林染回到了吉安村。 小马蹲在地上抽着烟,看到林染的车到了连忙站了起来:“村长,你来得正好,事情闹大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林染忙问。 “别提了,今天一早莫家女儿出嫁,新郎不都得早早来接亲么,结果刚放完鞭炮,就把原本心脏不好外加神经衰弱的邻居孙大娘给吓死了,现在孙家的人就拦着莫家,不让他们接亲,婚车还在门口停着呢。” “谁家结婚不放炮?”林染说道。 “是呢,但是孙家人不干,说母亲原本能活很长时间,就因为他们家放鞭炮吓一跳去世了。”小马都替莫家叫屈,真的是点子太背了。 “进去看看。”林染也得听听当事人怎么说。 林染走进了莫家,未想刚一进门便看到孙老太太的遗体躺在客厅,很明显是孙家人抬进来的。 新郎新娘坐在东屋哭,他们都快要愁死了,新郎那边还摆了六十桌酒席,这要是结不上可怎么整啊! 林染看到孙大哥两口子堵着门,跟他们说道:“你们先让小两口把婚结了,人家新郎那边都准备好了,其余的咱们跟莫大哥两口子单独聊。” “村长,我说啥也不会让他们结婚的,我妈被吓死了,这件事情指定不能算了,当初他们家放鞭炮,我都提前说了,只要别放二踢脚就行,我妈就怕那个,可是他们一大早上专门放二踢脚!” 孙大哥最气的是这个,如果只放鞭炮,母亲要是吓死,他们绝对不说啥,关键明明都提前说清楚了,莫家还一个劲儿地放二踢脚,他指定不能善罢甘休。 “村长,那二踢脚在落地的时候都落到我妈窗台上了。”孙大嫂抹起了眼泪:“我老婆婆身体有毛病你也知道,而且她胆子小,她的手指头都是被鞭炮炸掉了,所以她最怕这个。” “我们也算是做到位了,提前跟他们家沟通,他们都答应了,谁知道他们在糊弄我啊!”孙大哥也不想闹,但事实在这里摆着呢。 小马咬了咬牙,去西屋见莫大哥和莫大嫂。 莫大嫂见小马进来,哭着说道:“你跟村长再帮着劝一劝吧,我们真的没买二踢脚,不知道是谁放的啊!” “谁放的你们还能不知道吗?谁没事儿闲的多花钱给你们家买二踢脚吗?”小马呵斥道。 “真没有。”莫大哥解释道:“我知道孙大姨害怕,我们家哪年都不放二踢脚,所以真的没买。” “……”小马。 林染走了进来,听到莫大哥的解释:“你把卖你们鞭炮的老板电话给我,我给他打电话,他手里肯定有存单。” “打了,人家拿着存单过来,我们属实没买二踢脚,只是我们找不到当时是谁放的。”莫大哥欲哭无泪地说道。 “监控呢?打开看看。”林染只能想到这个。 “看了,当时先放的鞭炮,全是烟,根本没拍到是谁放的二踢脚。”能想的招,莫大哥都想到了。 林染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再晚的话那边真就麻烦了:“这样好了,你们两口子别送女儿出嫁,在家里解决这件事情,先让小两口去婆家,哪怕日后补办婚礼,也得给婆家把场子圆回来。” “这样也行。”莫大嫂同意了。 林染走到外面,跟孙大哥说道:“我跟莫大哥两口子说完了,你让小两口回婆家,他们不去送嫁,咱们今天把这件事情解决。” 孙大哥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让开了位置。 林染打开门进去,跟屋里人说道:“你们赶紧回去,把你婆家的事情圆过去,其余的再说,送嫁的事情也别想了,我们要把这件事情解决。” “村长叔叔,他们同意了吗?”新娘哭着问。 “同意了,走吧。”小马走过来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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