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现在能自己开车上下班了,她在车的后面贴上了女司机新手的字样,还被尚龙给说了一顿。 小月亮认为非常有必要,倒不是希望别人让着自己一点,而是让别人多点心眼,千万别别自己的车。 至于买车嘛,小月亮想等再开一段时间的,她用这辆旧车已经很顺手了。 二部,古正南见小月亮过来,跟她说道:“汪老板打电话来了,他爸走了,咱们赶紧去他家给老爷子办葬礼。” “可以,东西收拾好,咱们就过去。”小月亮知道出买卖需要什么:“搭灵棚的棚子准备好。” “都好了。” 小月亮开着自己的车带着古正南和两位工作人员:“古叔叔,坐我的车害怕不?” “不怕。”古正南嘴上这么说,却快速地系好安全带。 坐在后面的两位工作人员也系好了。 小月亮眼角抽抽了两下,心道:哎呀,平时你们坐在后排从来不系安全带! 不管咋说,小月亮对开车还是很有把握的。 车启动,小月亮在前面带路,顺利地来到了汪老板的别墅。 汪老板期盼地看着大门口,当看到下车的是小月亮,眼里的光消失不见了:“你……你爸呢?” “哎呀,都是去同一个地方,我办葬礼也一样。”小月亮说道。 “不是这么回事儿,我爸有点蹊跷。” “报警没?”小月亮问。 “不是那方面。” 小月亮闻言眼前一亮:“哦~~我懂了,专业对口,我在道教学院呆了三年呢,在某些方面比我爸强。” “可是我听说……”汪老板刚想说外面传言小月亮看得不准,未想又听小月亮说道:“道听途说不可靠。” “……”汪老板。 “我们家小老板是专业的。”古正南哪怕知道真相,也得给小月亮的面子维护住,这是身为员工最基本的素养。 汪老板半信半疑地带着小月亮去了父亲的房间:“我爸最近病得不是很严重,我也找人看过了,人家说多活个半年没问题,谁知道今天一早人就没了。” 小月亮走到老爷子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死了没多长时间。” “你觉得死了多久?” “你爸啥时候咽气的?”小月亮问。 “得有四十分钟了。” “那就有四十分钟。” “……”汪老板。 小月亮轻咳一声:“给老爷子穿寿衣吧,然后停灵。” “来了。” 入殓师上前一步,给老爷子整理遗容。 小月亮带着女眷到外面等着。 很快入殓师给老爷子穿好了寿衣。 由于老爷子是在一楼,汪老板并不介意大家进屋磕头行礼,在屋里停灵一天,明天中午之前入殓。 小月亮将一楼的窗户打开,空调也打着,大夏天死人的房间必须得保持凉爽才行,否则遗体容易加速腐烂。 小月亮先点了三柱香,将拎来的烧纸递给汪老板,让他不时烧一些:“老板,您想走全套吗?” “老式葬礼必须全套。”汪先生说道。 “好,我安排。”小月亮跟古正南说一声,让他通知公司里的哭灵师准备。 酒席一条龙那里,小月亮找的潘龙,这也是林染特意交代的。 李庆的徒弟哪怕跟李庆学成了手艺,但在别的方面根本不行,林染也不乐意介绍他来市里。 潘龙年纪也不小了,他现在带着自己儿子,遇到大场面会亲自过来指导,儿子的手艺也很好,还创新了一些菜品,因此他们家的一条龙也算是有了一个传承。 潘龙儿子挺爱干这一行,一年不少挣,比在外面打工强太多不说,还可以守着家里吃香喝辣的,最重要的是不用怎么花钱。 小月亮跟潘龙打招呼:“潘大爷,好久不见了!” “属实好久不见了,你都长成大姑娘了!”潘龙每当看到晚辈时都会感慨自己老了。 “二十一了。” “有对象没?”潘龙到底是岁数大了,就爱问年轻人这些。 “没有。”小月亮摇了摇头。 “你找对象可得长点眼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小月亮并不纠结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她更希望用自己的能力挣多多的钱。 潘龙见东家过来,赶紧走过去商订菜品。 小月亮回到了灵堂,看到香又续上了,叮嘱汪老板儿子几句:“一定不能让香断了,有什么问题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放心吧!”汪老板儿子记住了。 小月亮转身准备回二部,刚走到门口便听汪老板儿子一声惨叫:“啊——妈呀——我爷诈尸啦!” 外面的人听到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小月亮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发现老爷子自己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小月亮胆儿突地问。 老爷子睁开了双眼,旁边汪老板儿子实在受不住刺激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小月亮壮着胆子进了屋,将汪先生儿子拖出了门。 汪老板此时也跑到了窗前,他看着死透的父亲坐起来,扶着窗台颤抖着声音问:“爸,你是我爸不?” 老爷子茫然地转头望向汪老板,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啊,我是你爸啊,地府的人说抓错了,应该抓我邻居你徐大爷。” “那爸你活了?” 老爷子点点头:“对,我活了。” 小月亮长出了一口气:“我听说有这种情况的,老爷子您吓我一跳。” “你是道家的人,你不该害怕。”汪老板一边往屋走,一边高兴地揶揄小月亮一句。 “没见识过当然害怕。” 汪老板乐得合不拢嘴:“爸,你活过来就好,你要是不在了,我心里空落落的,你再多陪我个几十年。” “行啊,你岁数也不小了,千万别上火,我肯定多活。”老爷子也很高兴。 小月亮吩咐工作人员将哀乐停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潘龙跟汪老板握了握手:“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来的,我给你转一千块的油钱。”汪老板可以不给小月亮,但潘龙一定是要给的。 “谢谢老板。”潘龙乐呵呵地收下了。 小月亮那头只收了寿衣的钱,这套寿衣老爷子要留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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