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拿起手机想给小媳妇发消息,可每打一个字他心就凉一分,他想到了dna检测,血缘有时候不准的,说不定结果就是呢! 想到这里,薛哥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小媳妇自打早上离开后,一直没有再回来,薛哥等到了中午,给小媳妇打去电话,没想人家根本不接。 发消息那头也不回,薛哥心一下子慌了。 同一时间,大夫那头将dna检测报告拿了过来,他特意替薛哥办了加急。 薛哥看着检测结果,不由得老泪纵横,他再次拨打小媳妇的电话,那头已经把他给拉黑了,他又给老丈母娘打电话。 人家倒是接了,就是态度非常不好:“喂,你打电话干什么?你年纪比我都大,我这辈子都膈应你,挺大岁数的人了勾搭小姑娘,我呸!” “你女儿生的孩子不是我的!”薛哥朝着电话大喊。 老丈母娘沉默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哎呀我的天啊,这不是很正常吗?难不成就你那样的还能造出孩子来?真好笑,我女儿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很讲究了,你也没必要在乎什么血缘,你亲闺女都舍得抛弃将近三十年,你说是不是?” “你们还是人吗?” “是不是的你心里没数啊?孩子呢,我女儿是不会要的,你就自己留着吧,不养活就弄死,反正孩子在你的户口本上。” 老丈母娘话说得挺硬,气得薛哥连嘴都不知道咋还了。 电话那头挂了,薛哥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结果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夫走了。 “爸,我渴了。”病床上的儿子小声说道。 薛哥站起来死死地盯着小儿子,哪还有从前慈父的样子:“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爸不知道是哪一个!” “我找我妈……”小儿子哭上了。 “你妈不要你了!”薛哥气得夺门而出。 隔壁病房的家属给薛哥小儿子送来了水,见他哭上了,安慰道:“你可别哭了,看病要紧。” “我找我妈。” 病房里的人都沉默了,心说我们也想知道你妈去了哪里啊! 薛哥去了医院一个无人的角落,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这时,旁边路过一位二十多的小姑娘,关心地问:“老爷爷,你怎么蹲在这里哭,是不是你老伴要不行了?” 薛哥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小姑娘好心安慰:“老爷爷你别难过,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只要把自己活明白了就没有遗憾。” 薛哥沉默不语地扶着墙站了起来,他不想听小姑娘磨叽。 “老爷爷你要看开啊,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要老婆和孩子都是你的,人生就没有任何遗憾。” 小姑娘的话犹如那冬天的冰溜子,将薛哥的心扎得又疼又凉。 薛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小姑娘的视线范围,他又想到了薛蕊,厚着脸皮给她打去了电话。 “喂,出结果了吗?”薛蕊冷冷地问。 薛哥哽咽着说道:“孩子不是我的,你不用验了,那个贱人也跑了。” “呦呦呦,你可真会说话,不知道真相时一口一个小媳妇叫着,知道真相了就叫人家贱人,人家年纪轻轻就跟了你,你还挑孩子不是你的,真无耻。”m.biqubao.com “……”薛哥。 “你也不用跟我俩诉苦,我早就知道那孩子不是你的,但我就是不说,专等着你将来有这么一天呢,就像当初我妈明明有机会活下来,你却在网吧里面打游戏,活活把我妈耽误没了。” “你……你怎么知道?”薛哥声音颤抖地问。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把你的过错强加给了我,不就是想把你自己从我妈死的事件上摘出去么,我要是早二十年知道,高低不带叫你爸的!”薛蕊恨透了薛哥,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想想都可笑。 “小蕊,爸错了,你别跟爸生气……” “可能吗?这只是刚开始,那孩子上了你家的户口本,是生是死都得由你伺候着,我看你怎么活!我妈当初的死,全是因为你,你还装深情,不要脸!” “……”薛哥。 金老板见薛蕊骂完了,替她将电话挂断:“行了,气也出了,你别再想这些,咱们俩把日子过好就完事。” “老金,四年前我得知了真相时,差点疯掉,现在想想着实没必要生那么大的气,我爸是啥样的人,我应该早就看透了。” 金老板轻轻将薛蕊搂在怀里:“没关系,咱们以后不管他了。” “嗯。”薛蕊别说管了,听见他的声音就恶心。 薛蕊的情绪稳定了,将薛哥的联系方式拉黑,并且告诉前台,如果薛哥过来找自己,就说他们全家出去旅行了。 薛哥尝试给小媳妇所有亲戚打电话,那些人都把他给拉黑了。 护士找到了他:“你家孩子哭呢,缴费的时间到了,你去缴费窗口交钱,不管咋说,孩子的病还得治。” “我凭啥给他治啊,他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给他治病?”薛哥急眼了:“我也走,把孩子扔你这里,你要是能联系上孩子的妈妈算你们有本事,要是还想让我掏钱,根本不可能!” “……”护士。 薛哥心狠起来也是有目共睹,不是自己的种,他宁可看着孩子在眼前慢慢咽气,也不会再多掏一分钱。 什么所谓的感情,都抵不过血缘! 薛哥从医院离开回了家,见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小媳妇拿走,他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给薛蕊打电话。 听到对方响一声就挂,他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薛哥又开车去了金老板的公司,前台早就得到薛蕊的通知,彬彬有礼的回道:“薛老先生,我们老板娘一家三口出去旅行了。” “什么时候回来?”薛哥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前台客气地说道。 “好吧。” 薛哥也不好再多问,开车又回了家。 医院的大夫给薛哥打电话:“你家孩子还在哭呢,你要是真不管了,我们可就报警处理了。” “你报警吧,把他亲妈找回来,然后我起诉她赔偿我精神损失费。”薛哥想好了,说啥也不能便宜她! “随你。”大夫不管这个,如果病人的父母联系不上,他们指定报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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