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回到家吃完饭,开始跟宋柯磨叨大北举止反常的事:“你说,会不会是别人背后整我?” 正在看书的宋柯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的竞争对手其实有不少,但都碍于龙叔的面子,没有人敢动你,但他们就算动手,也不会从村里一个傻子那里下手,太掉价了。” “那还有谁?” “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谁?”林染忙问。 “江聪。” “得了吧,他在精神病医院呢。”林染想着江聪进精神病医院的年头:“进去得有七年了吧?” “你给江妍打个电话问问。”宋柯认为江聪应该从精神病院出来了,本身也不是特殊严重,七年指定能好。 林染翻到江妍的微信,过年的时候江妍还给他拜年了。 林染:小妍,你爸出来没? 江妍:出来了,已经回了万吉镇,在农村老家买了房子。 林染:啥时候回来的? 江妍:得有半年了,在我这里他生活不习惯,回老家后精神头非常不错,他的土地还在,明年要种地,还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基本上够他生活了。 林染:你现在搁哪呢? 江妍:我在y市呢,我们公司最近想去y市发展,让我过去当经理,只是一直没找到适合的地方,面积需要挺大的。 林染:我在y市有一个门市,两层楼,原来开殡葬公司,后来被别人放火烧了,现在打算出租。 江妍:那你把地址还有房子装修等等发给我,我让我们领导看一眼。 林染:成。 林染翻到了房本,拍张照片,然后又将装修好的图片一股脑地发给了江妍:都在这里了,要是有想法跟我说一声。 江妍:需要多少钱? 林染:到时再议。 江妍:ok! 宋柯见林染心情不错,调侃道:“江聪死了?” “那没有,我在y市的门市一直没人租,江妍他们公司要在y市开分公司,我就把咱们在y市的门市给她发过去了,价格到时再研究,我估摸着有可能租出去。”林染高兴地说道。 “那挺好。” “呃……”林染想到江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江聪半年前回来了,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 “你要不要查一查?”宋柯认为江聪在搅合林染,毕竟像这种小伎俩江聪最擅长。 “得查,大北玩的这些套路虽然杀伤力不大,胜在让人来气。” “能让你生气属实不容易。”宋柯已经好久没看林染如此闹心了。 林染给唐安发消息,让他查一查江聪。 还别说,唐安是真办事,当天晚上八点就将查到的消息反馈给了林染。 整体上只用一句话概括:江聪回来就跟大北联系上了! 林染深吸一口气,他摩挲着下巴:“江聪这辈子八成就指着给我添堵活着了,我也真是服了。” “会会他?”宋柯问。 “明天回去。”林染要跟江聪聊聊,都五六十岁的人了,没必要揪着这点事情不放。 “到时给我回个消息。” “好。” 一夜过后,林染开车直奔万吉镇。 江聪今天白班,正坐在一家工厂的保安室内发呆。 这家老板之所以用江聪,也是江家的人拍胸脯保证的,而且给的工资不高,否则他才不敢用呢。 林染坐到保安室内,看着快六十的江聪,语重心长地说道:“江哥啊,你快六十,我五十四了,咱们能不能消停点?你找大北整我有啥意义啊?” “我就是看不得你太清闲。” “你有这闲心多想想自己,好好工作挣点钱,将来再找一个后老伴啥的。”林染对江聪没有一丁点的埋怨。 “我这辈子不会再将钱财搭到女人身上,我跟你说林染,我就是不服你,但我也知道不如你。”江聪说道。 “所以呢?” “我就是要给你添堵,哪怕让你生气一分钟,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胜利。”江聪得意地笑了:“大北是不是把你气够呛,我鼓动他再要一个孩子,然后赖上你们,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出院后还用吃药不?”林染比较关心这个。 “不用,我给自己看完了,只要我折腾你,我就不会犯病。” “……”林染。 “反正我不让你消停,你又不能拿我怎么样,我还有精神病医院的病例,我也不杀人不放火,我还守法。”江聪此时就属于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 林染站了起来:“行吧,你开心就好。” “你要走啊?”江聪忙问。 “嗯。” “我忘买烟了,你给我留一盒烟,我不能离开岗位,否则扣钱。”m.biqubao.com 林染指了指江聪,背过身掏烟,然后将剩下多半盒的烟留给他:“你留着抽吧,我走了。” “慢走不送。” “不用。”林染扬着一脸坏笑开车溜了。 江聪见又把林染气着了,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抽出一根烟放嘴里,然后开始摸兜,他今天早上来得太急,烟和打火机都没拿。 “林染你真损啊,只给我留烟不给我留打火机!”江聪气得吼了一嗓子。 林染心情爆好地回吉安村,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打火机,平时他习惯将打火机放烟盒里,刚才背着江聪就是把打火机拿出来。 试想一下,一个想抽烟的人没有火,那得多急躁! 还想气我? 看看最后谁憋气! 林染开车来到大北家,一进门就看到大北躺在炕上玩手机,他一把将大北从炕上拽到地下:“江聪那边我去找了,他有精神病你知道不?你脑子是真有病,他的话你也敢听?” “他有精神病?”大北坐在地上茫然地望向林染:“可我看他挺正常啊!” “你看谁不正常?” “……”大北。 “自己缺心眼,还盲目地相信别人,你吧,能干纸活就干点,一个月对付一千块就行,我对你的要求只有这么高了。”林染原本希望大北一个月挣两千,现在降到了最低标准。 大北白了林染一眼:“你嫌弃我。” “不然呢?你看看你这段时间作的,村里人谁不嫌弃你?”林染真想给大北的脑袋输点营养液。 “江哥跟我说了,只要我听他的话,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那你得去找江聪,他能把你当老太爷供着。”林染又损了他一句。 大北从地上爬起来,又躺回炕上,用被子往脑袋上一蒙不再理会林染。 林染知道大北能消停点了,将来啥样不知道,反正清静一会儿是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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