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便过来了,都没用他们询问,女人直接说了实话。 月姐见警察问完了,给正在带着牛老板看房间的林染打电话:“老板,警察问完了,老太太的女儿给母亲弄的假体检报告,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让她把老太太带走就行,其余的就算了,七天的护理费用扣除,剩余的给她转回去,咱们不占这个便宜。”林染说道。 “好。” 牛老板坐到了沙发上,满意地说道:“该说不说,你这里是真好,我真是太喜欢了,不用自己做饭,一日三餐花样还多,我就在这里住下了!” “行,我让工作人员给你办手续。” 虽然牛老板是自己人,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的,林染叫来了月姐,给牛老板办理好入住。 “老板,那个女的带着母亲走了。”月姐站在窗前看着灵车离开:“那辆灵车好像是永泰的。” “嘉悦已经把公司卖给了程万吉,他也没有改名字。”林染觉得这样挺好,要是来自己的二部,丧葬费还得半价。 “挺好。”月姐笑了。 程万吉自打开业以来,接了两个生意,葬礼办得也挺好,东家都挺满意,这也让他自信心爆棚,想要在t市做大做强。 安顿好牛老板,林染与y市那边的装修公司不时联系一下聊聊进展,其余的时间就是回访那些预约葬礼的老人们。 小月亮给他的安排挺满,目前已经有八十位老人预约。 预约葬礼的价格基本都是中档往上的,现在的老人手里都有退休金,也舍得给自己花钱。 但是,林染这一操作,引起了极个别老人子女的不满,他们找到了二部,想要跟林染谈谈。 林染淡定地说道:“你们父母自己乐意掏钱,你们管啥啊?” “话不能这么说,谁家葬礼带预约的?”一位男士不满地嘟囔一句。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而且你爸妈很高兴,这一点你们就得知足,老人想死后为自己作主,这样也没毛病。”陈英站在一边说道。 “我们……我们就是觉得晦气,万一他们要是因为这个走了呢?” 林染噗嗤一声笑了:“一个人的寿命要是到了,哪怕你喝口凉水都得没,你们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有一点,你们但凡要是懂点事儿,就该好好想想为啥你们的父母要自己预约葬礼。” …… 那些子女们沉默了。 “年代不同了,思维方式也不一样,他们喜欢老式的,你们喜欢简约的,自己负责自己的身后事正合理,你们也省得心烦了。”林染说道。 子女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林老板,我们属实是认为简约的葬礼最好,你说的倒是也对,我们不管了,只要他们高兴就行。” “他们是独立的个人,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特别是你们的母亲,一辈子为了家人奔波,最后为自己做一次主,你们要支持。”林染劝道。 他们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同了林染的话。 林染望着他们离开,跟陈英说道:“他们就是钻牛角尖了,其实这样也挺好,给他们节省了多少麻烦。” “是呢。”陈英想到小月亮当时说的话,真真的有先见之明:“小月亮这事儿办得漂亮,唯一就是辛苦老板你了。” “也还好。”林染觉得没啥,忽地,林染想到古正南的年纪:“正南得有六十了吧?” “他说了,还能干到七十。”陈英笑道。 “干吧,我看他身体挺好,啥时候干不动了,啥时候回家养老。”林染会给退休的员工一笔钱,绝对不会寒了员工们的心,但前提是员工得在万吉干满十五年往上。 “我们俩就是这么想的。”陈英不愿意离开二部,她喜欢这里的工作,大家互相陪伴走到了现在,一晃儿将近二十年了,这份感情多难得啊! 林染跟这些老员工也有感情,只要大家还乐意在这里工作,他就不会主动让他们离开。 这时,古正南来到楼上:“老板,程万吉又来了。” “来就来吧,让他直接上来就行。”林染照着程松严的面子也得见见这孩子。 “好。”古正南和陈英离开。 没过一会儿,程万吉拎着水果进来了。 “来就来呗,你拎什么水果?”林染嘴上这么说,面上却很高兴,谁都喜欢会办事儿的年轻人。 程万吉将水果放到了桌上,笑嘻嘻的坐到林染面前:“林叔,我过来是想跟你聊聊,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我觉得应该可以。” “什么?”林染给他倒了一杯茶。 程万吉没有动桌上的茶,而是用那充满野心的双眼直视着林染:“林叔,咱们办一个协会怎么样?殡葬业协会,当初高会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咱们把t市团结起来,做到价格统一,这样多好啊!”biqubao.com 林染正在喝茶的手停顿了下来,他没想到程万吉居然动了这个心思,心里对程万吉的好感瞬间降到了谷底:“当初的事情,你爸也是受害者,你现在动了这个心思,就不怕你爸生气吗?” “有什么生气的?那时跟这时不一样,再说了,咱们统一价格也省得各区价格不一样,这样对咱们做生意最有利。”程万吉继续劝说林染。 “如果真创建了协会,那么会不会提高殡葬价格?” “当然会啊,在的价格最低档的太低了,我觉得可以提升到一万五,现在你这里八千块钱,我那里也不能太低,根本挣不了多少钱嘛。”程万吉拿话点林染,意思是林染控制了t市殡葬价格。 林染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最低档本身就是给那些条件不好的人准备的,还有啊,我不会办什么协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万吉。 “想当初高会长办这个协会时,也是想统一价格,只是后来野心不断增长,心里的良知彻底没有了,甚至还逼迫同行,所以这个协会绝对不该存在。” 程万吉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失望:“林叔,你跟我爸一样岁数大了,这年头谁家条件都不错,应该往上翻一倍了,你这么搞,让我们这些同行怎么活?” “你们可以自己抬价,我又没拦着你们。” “林叔,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程万吉不死心的说道。 “不用考虑。”林染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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