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沉默了大约一分钟,他在琢磨该不该跟薛哥说。 “大染,你就跟我说吧,让我心里有个数,否则我一心大,以后要是说出来怎么办?”薛哥的自我认知很准确。 林染将当初的事情说了出来:“小蕊因为没有父亲,妈妈还没了,经常受她二婶的欺负,然后她就自己玩,当时小蕊大约七岁,薛刚十四五,他就趁着小蕊身边没人猥亵她。” “……”薛哥。 “你放心,他没对小蕊做出事实,因为第一次的时候被我撞见,我骂了那小子一顿,本以为能消停,结果他还干这种事儿。” “我当时也是年纪小,就把那小子一只脚的脚筋用刀给挑了。”林染也不怕别人知道,当初这件事情也闹得很大,只不过薛刚他们家不敢追究。 “再后来呢?” “薛家的人知道了,就找了过去,把薛刚一家子赶走了,再然后吧……薛蕊就特别地内向不爱说话,这也是导致她一直不敢结婚的原因之一。” 林染将当初的事情挑重点说了出来。 薛哥在电话那头哽咽了:“我对不起孩子,我没想到她会……哎呀……我后悔啊,我当初咋能不回家不管她啊?” “算了吧,小蕊并不想提以前,你也不要再说别的,自己多攒点钱比什么都强。”林染不想听这些马后炮的话,根本没有实际上的意义。 “我明白,我一定不给小蕊添堵。” “嗯。”林染挂了电话。 薛哥坐在小屋里抹眼泪,他想着薛蕊受的苦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嘴巴。 随后,他找到了薛刚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打了回去:“喂,薛刚,你最好滚出万吉镇,但凡让我遇到你,我就弄死你!” 言罢,薛哥又先挂断了薛刚的电话。 薛刚在电话那头看了一眼挂断的手机屏幕:哎呀,薛蕊跟她爸说实话了?按理说不可能啊,正常一个女孩子哪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薛刚不甘心就此离开,他恨林染,恨林染毁了他们一家子,害得他们家连上坟都不敢露面! 这个仇,一定要报! 嗡嗡——薛刚的手机响了:“喂,王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是是……我知道欠你的债得还了,你放心,我指定能要来钱。” 薛刚挂断电话满面愁容地倒在床上,他想着林染现在的能力,要说弄死他根本不现实,如果能想办法要点钱出来就好了。 林染晚上洗了一个澡,然后给薛蕊发了一条消息:怀孕辛苦吧? 薛蕊:不辛苦,就是最近有些焦虑。 林染:??? 薛蕊:我就是怕孩子是个女孩儿。 林染:女孩儿是妈妈的小棉袄。 薛蕊:我怕生了女儿保护不了她怎么办?我最近总是想到以前受过的伤害,林叔,我怕我闺女受欺负,我想生一个儿子。 林染:不会的,有老金在呢。 薛蕊:这倒是,老金说了能替我和孩子挡掉一切。 林染:好好养胎,你的未来是美好的。 薛蕊:嗯,谢谢林叔。 林染:没事儿。 林染放下手机,又想到薛刚,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挑了两条腿好了,走不了路,他就不能再回来。 但是……两条腿都废了,哪怕薛家的人再保自己,也得进去蹲几年。 “怎么了?”宋柯问。 林染望着宋柯,将当初挑断薛刚脚筋的事情说了。 宋柯挨着他躺下:“我早知道你年轻时是个狠人。” “我就是太生气了。” “以前的事情不用提了,但是薛刚回来,肯定是有别的事儿,你说他看你的眼神全是恨,你最近谨慎一些,我估摸着用不了一两天他就会过来找你。”宋柯肯定地说道。 “行,你放心吧。”林染心里有数。 一夜过后,大特妈妈入土为安,与大特爸爸并骨。 原本大特叔叔不想这么做,可是大特妈妈在走之前特意交代了。 林染没有回去,他正跟社会大姐坐在茶楼里聊天。 “那天在海边救起的男人有消息了。”社会大姐已经从失去赵奶奶的悲伤中走出来,她特意托人打听了这件事情。m.biqubao.com “说来听听。”林染也还记着这件事情呢。 社会大姐喝了一口茶:“那个男人在外面有小三,他家里挺有钱的,就想跟原配离婚,于是便提出出海游玩,想趁机将原配扔海里淹死。” “回家的诱惑?” “啧,你想啥呢?”社会大姐白了林染一眼:“原配早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安了窃听器,也知道他与小三的计划,然后就来了一个反杀。” “那原配有事没?”林染问。 “没事啊,这个男人后来改口了,说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而那个小三怀着孕被车给撞了,人倒是活了,孩子没了,脸也毁容了。” “……”林染。 “我跟你说,不要小瞧一个女人的智商,但凡女人放弃感性的一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林染仔细琢磨着社会大姐的话,男人被女人反杀的案子他也听说过不少。 “有没有适合的女孩儿,给康迪介绍一下。”社会大姐说道。 “你咋还这样了呢?”林染有些纳闷。 “我咋样啊?康迪的养父养母都跟我说过好几回了,康迪都多大岁数了,也该找女朋友了,我看你给常程介绍的就不错,你照着那姑娘给我儿子介绍一个差不多的。”社会大姐说道。 “我得慢慢碰,身边认识的女孩儿确实不少,但她们好像都在奔事业,没有几个想太早结婚的。” “结了婚又不是让她当全职太太,可以跟着康迪一起看着公司,我给他们带孩子也行啊,我现在可闲了。”社会大姐想得挺好。 林染笑了:“我踅摸一下,要是有适合的就安排,但是你得提前跟康迪说明白,如果他要是不想看,我就不开这个口。” 社会大姐想了想,当着林染的面给康迪打去电话:“喂,儿子啊,我问你点事儿。” “不相亲。”康迪立即猜出亲妈是啥意思。 “你别这样,我找你林哥踅摸好姑娘。”社会大姐又将林染搬了出来。 “那也不想找。” “……”社会大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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