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奶奶七天后去世了,林染将赵奶奶带回了二部。 社会大姐他们系着孝带,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村里与赵奶奶年纪差不多的人都过来了,他们要送赵奶奶一程。 葬礼正举办着,不知道刘东从哪里得到风声,居然过来吊唁。 在场的人看着刘世安的儿子,人家也六十多岁了,谁也没说什么重话,这件事情本身与他无关。 刘东给赵奶奶磕头点香,在灵堂前叨咕:“赵姨,我爸、我妈、我爷、我奶对不起你们,如今你走了,到了下面,如果看到他们,可以尽情的找他们报仇,一定把心里的那口气出了。” 社会大姐满意地点点头,刘东说的话她挺爱听。 刘东也没有多呆,朝着林染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二部。 要说也赶得巧,陈天南的姥姥去世了,他们又来到二部办事情,理由也很简单,当初陈天南的姥爷就是这里走的。 林染也表示理解,很多时候吧,大家都认可一件事情,那就是父母最好是由同一个人送走,这样比较圆满。 陈舅舅看着林染,语气诚恳地说道:“你得帮我通知一下天南,不管咋说这也是他的姥姥。” “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却变着法地朝天南要钱,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是……”林染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我打个电话吧。” 古正南不解地看向林染:“老板,你咋还反悔了呢?” “那是天南母亲的亲妈。”林染说道。 古正南瞬间明白了,确实如此,无论陈天南舅舅他们做得多过分,可他们终归是天南母亲唯一的亲人。 陈舅舅叹了口气,他还真没打算朝陈天南要钱。 林染约莫时间差不多,给陈天南打去电话:“天南你姥走了,你回来吊唁一下不?” “什么时候走的?” “刚来二部,我看你舅的态度不错,应该不会对你出言不逊。”林染给陈天南吃了一颗定心丸。 陈天南想了想:“叔儿,我明天回去吧,明天正日子,然后后天一早回来,我最近特训很严格。” “成,我上高铁站接你。” “好。”陈天南挂了电话。 林染回到陈舅舅面前:“天南说了,明天一早回来,他最近训练挺累的,后天一早就回去。” “行,只要回来就行。”陈舅舅主要是怕亲戚们看笑话。 林染没说什么,自打陈天南的父母离世,这个当舅舅的过年连个红包都没发过,当然了,陈天南也没去看过他们,双方亲戚似乎也就这样了。 社会大姐听说过陈天南的事情,对陈舅舅这个人很是厌恶。 西门姐妹俩过来了,她们给赵奶奶点香,西门金玉跟林染说道:“大染,最近有一个小伙追求我,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可能不想努力了。”林染说话永远一针见血。 西门金玉愠怒地瞪了林染一眼:“我也有让小伙相中的资本。” “是是,只要你别被骗钱就行。”林染揶揄道。 西门金玉抿嘴笑了:“我那么有钱,骗点也没啥,哄我开心就行,我这个人吧,一向是想得开。” 西门金凤不赞同地看着妹妹:“找什么男人呀,天天出去玩多好。” “姐,这些年你也没少玩。” “……”西门金凤。 林染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西门姐妹俩洁身自好从不交男朋友,看来并非像表面上那样,人家就是不想生孩子,不想被婚姻束缚。 这样的生活倒是也挺好,只要别被男人算计骗钱就行。 西门金凤也不管妹妹了,岁数也不小了,开心最重要。 陈天南在次日一早回来了,赵奶奶和陈姥姥都是正日子。 赵奶奶是头炉,然后进行海葬,明天出火葬场直接就去海边。 陈姥姥跟老伴并骨,全部安排妥当。 陈天南又壮了很多,还黑了,他给姥姥点香磕头,古正南给他脱了孝又重新系上,还给他的孝带上系了红布条。 陈天南进去守灵,跟认识的亲戚打招呼,这次很是风平浪静,让他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又过了一天,两位同时出殡,林染跟着去了火葬场,他要一起去海边。 陈天南参加完姥姥的葬礼,直接坐高铁回了学校。 林染他们上了船,来到海边,完成了简单的仪式后,与社会大姐他们一同将赵奶奶的骨灰扬进海里。 “姑,从今往后你彻底自由了。”社会大姐说道。 林染站在一边回想着赵奶奶的一生,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幸福的好人家,一辈子平安顺遂幸福美满。 “快看,海上有什么东西!”负责海葬的工作人员大声喊道。 社会大姐已经将赵奶奶的骨灰全部扬完,众人诧异地望向不远处,只见海上有一个男人正趴在救生圈上大声呼救。 工作人员用望远镜看到后,赶紧开船过去,将这个男人救了上来。 男人嘴唇干瘪,林染拿水给他喝下:“你咋游过来的?” 男人连喝一瓶水,总算是缓了过来:“我哪是自己游的啊,我跟我媳妇坐船出来,结果我媳妇把我推下海,还扔给我一个救生圈,她跟我说,让我去死吧!” “那你在海上飘了多久?”工作人员问。 “飘了两天了,路过的鲨鱼都不吃我,可能是看我太惨了!”男人说完又哭上了:“我对她那么好,她为啥要杀我啊?” “你真对她好,她哪能杀你?”社会大姐发出了疑问。 “……”男人。 林染认为社会大姐说的有道理,顺着社会大姐的思路分析:“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转移财产,然后被你媳妇发现,反将一军先弄死你?” “……”男人。 众人一看男人不吱声,都知道其中有猫腻。 但是不管咋分析,这件事情必须得报警。 几人回到码头,警察早早在那里等着,他与男人核实了身份信息,便将男人带走了。 林染和社会大姐有心想打听一下,可一琢磨还是算了,案子没破呢,他们又是外人,人家哪能告诉他们实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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