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正南将宋姑姑接去了二部,宋家的人都过来参加葬礼。 姑父满眼遗憾,两口子也是磕磕碰碰,但他对媳妇始终如一,如今岁数大了,家里的生意也交给了女儿打理,现在就搁老家呆着养老了。 葬礼是大三天,结束后,宋爸爸明显消瘦一圈。 宋叔叔哭得最伤心,他一直拉着宋爸爸的手,生怕有一天宋爸爸也离开,如果连这个哥哥也没了,过年能去串门的地方都没有了。 林成被酒驾司机反复碾压致死的案子开庭了。 一审的结果是判司机死刑。 司机家属表示不服提出上诉。 林石找的是白律师,正常酒驾司机撞死人判不了多少年,因为没有涉嫌故意杀人,但这个司机不一样,在撞到林成时,林成并未死亡,而他却开车反复碾压,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 而且那个地方还有摄像头,将司机反复碾压林成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狡辩。 司机说喝了酒,但他喝的酒并不多,当时与司机一起喝酒的人也说了,他只喝了一瓶啤酒,平时的酒量是六瓶老雪。 他在撞到林成时正好在接电话,还是他媳妇打过来的,两人在手机里吵吵起来,就在这个时候撞到了林成。 司机气血上涌,便对林成反复碾压泄愤,所以构成故意杀人罪,死刑合情合理。 但是,司机上诉也合理,因为无论是谁都有一次上诉的机会。 林石不着急,所有证据都在这里摆着,他们家再怎么折腾,也不能把警察手里的视频给删除。 同一时间,大特那边一审也结束了。 原本是过完年一审,后来延期了。 判决结果是有期徒刑十五年,张晶晶男朋友也就是胡春堂的儿子小胡,他也承担了一部分责任,因为他将门从外面锁上了,但是大特也用东西将门抵住。 张晶晶的父母同意这次的判决,他们也看出来,大特那个体格不见得能活着走出监狱。 小胡并不知道大特会放火,人家是这么说的,而且他也说了为啥反锁,就是因为两人吵架,他怕张晶晶拦着才锁的门。 不管咋说,大特保住了一命,要是表现好的话,还有可能减刑早点出来。 这样的例子有不少,全看大特自己了。 大特妈妈着实松了口气,只要儿子不死就行。 林染只去了林成那边,大特那边是由小马过去的。 他听着大特的结果也没说什么,赔偿什么的,大特妈妈手里也有,也会尽量赔偿张晶晶的父母,这些就不归他管了。 倒是林成…… 林染问白律师:“他们上诉了,不会改判无期吧?” “你放心,我手里有全部的证据,趁着这段时间,我再整理好资料,指定能维持原判。”白律师有这个自信心。 “那就全靠白律师了。” 林石感激地与白律师握了握手:“谢谢白律师。” “不用谢,我跟你小叔是朋友,你是他的侄子,有事儿我一定会帮,而且这起案子,无论谁来他都是故意杀人。”白律师说道。 “现在想想我都心疼我爸,当时撞第一次时,我爸都坐起来了,他停下车送我爸去医院,我爸肯定能活着,可是他又退了回来,我爸往别处爬,他拐着弯地压,我真的是……” 林石说到这里,眼圈泛红,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简直就是畜生,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啊!” 白律师理解林石的心情:“法律会还你爸一个公道的。” “我相信。”林石点点头。 司机的父母没想到儿子会被判死刑,他们以为喝酒撞死人顶多十年往上,想到对方律师列出的那些证据,他们找到了儿媳妇。 儿媳妇自打知道丈夫撞死人后,一直没敢露面,她心里满是愧疚,不敢面对丈夫的父母。 如今人家找上了门,她也不敢躲着了。 司机父母也没埋怨儿媳妇,而是说道:“一审判了死刑,我们提起了上诉,你有没有办法联系林成的妻子,咱们双方谈谈。” “我能查到,但这件事情是人家儿子不干,找林成媳妇恐怕不行吧?”儿媳妇认为不妥,她的想法就是,既然判死了,那就去死吧,两人也没孩子,也不耽误她再找一个。 “你帮着找一下,我们两口子想办法,然后你要是想跟我儿子离婚,我也不拦着你。”司机母亲亮出了最大的诚意。 儿媳妇听后心思活跃了:“妈,你别这么说,我跟他夫妻一场,当时也怪我不该趁他开车的时候打电话。”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找一下吧,我们也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怎么找。”司机父亲不爱听儿媳妇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行行,我找人。” 儿媳妇还是挺有人脉的,没用多少长时间就找到了林成媳妇的联系方式,她将电话转发给了婆婆:“妈,你们联系吧。” “你想离婚的话,等二审结束的。” “行。” 两口子开车离开儿媳妇家,然后去了万吉镇,他们将林成媳妇给约了出来。 林成媳妇喝着水,不咸不淡地说道:“你儿子撞死我先生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而且也没有我说话的权利。” “三十万,只要你让你儿子放我儿子一条活路,这三十万就归你了。” 林成媳妇听到三十万微愣了一下,她想到了儿子的态度:“我在我儿子面前说不上话,你自己想办法吧。” “听说你又找了一个男的,跟你儿子闹僵了?” “这样好了,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你们听听他的意思。”林成媳妇拿出了手机翻找林石的电话:“哼,你们也真有意思,居然不提前找我们。” “如果说,我们也是才知道,你信吗?” “……”林成媳妇。 “我那个儿媳妇一直瞒着我们,直到开庭的日子下来,我们才知道。”司机父母说道。 林成媳妇噗嗤一声笑了:“你们可拉倒吧,你们就是认为你儿子判不了几年,没想到直接判死刑了,装什么呀!” 司机父母闻言不由得老脸一红,窘迫地低下了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80/749099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