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白事儿这些年_第二千三百四十六章 该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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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老大在两个月后康复了,当他走出屋子看到外面的阳光时,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倒不是媳妇虐待他,而是生病的人有时候根本吃不下饭。
  老大媳妇给他搬来了椅子,扶着他坐好:“你晒晒太阳吧。”
  “我躺炕上两个月,你从来没推我出去晒过太阳。”张家老大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没不管你,你就烧高香吧!”老大媳妇倒是想了,关键她太瘦了,才九十斤,根本扶不住丈夫。
  张家老大抬头望向远处的蓝天:“我妈以前只要天好,就会推我父亲上外面晒太阳,还会带着他溜达。”
  “你也知道那是你妈,我又不是你妈,你要是在你妈还活着时躺炕上,你妈也会推你出去,因为你是她生的,无论你犯了什么错,你妈都会无条件原谅你,但我不会。”老大媳妇有话一向是当面说。
  “我知道错了。”
  “不不,你没错,你嫉恶如仇是正确的,但你不该连你妈最后一面都不见,你呀好好养病,千万别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老大媳妇的话嘲讽意味十足,只要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张家老大不吱声了,经此一病,他也算是看明白了,有病是真难受啊,动不了,起不来,炕吃炕拉,都得靠别人伺候,还要忍受媳妇不时的嘲讽。
  在他生病期间,他儿子始终没有回来过一次。
  他也不生气,也不怨恨,与自己的所作所为相比,儿子还知道往家里转钱呢,当初父亲病重十年,他可是一分没掏过,母亲更不用提了,连面都没露。
  张家闺女骑着电动车过来了,看到亲哥哥坐在外面,也没说关心几句,而是质问道:“大哥,我听说咱妈走之前手里有十万存款,这钱是不是你拿走了?”
  “我没看到过。”张家老大对妹妹失望透顶,也不太乐意搭理她。
  “咱妈干纸活这么多年,咱爸没走之前一个月能花多少钱?我要回家找,到时找到就是我的!”张家闺女恶狠狠地说道。
  “你去吧。”张家老大不拦着。
  老大媳妇看着小姑子说道:“随便你吧,反正你们家的事情我不管,我也不惦记妈的钱,但有一点我得提醒你,钱找到了,你有没有命花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家闺女白了她一眼。
  老大媳妇噗嗤一声笑了:“狗嘴里要是能吐出象牙,那狗不是变异了吗?”
  “懒得理你!”张家闺女骑着电动车前往张大姨家。
  张大姨家的院子里长满了草,张家闺女见大门锁着,从墙上跳下,未想没站稳,脚闪了一下。
  她吃痛地直咧嘴,快步走到门口,伸手拽了几下门。
  见门锁着,她忽然想起母亲以前总会将钥匙放到一块砖下面。
  于是,她按照以前的记忆找到了那块砖,还真摸出了一把钥匙。
  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将钥匙插入,将门给打开了。
  张家闺女走了进去,顾不得炕上全是灰尘,拉开了父母平时放衣服的柜子。
  当初母亲的衣服已经全部剪掉烧毁,她将柜子全部翻遍也没找到什么存折。
  “难道是假的?”张家闺女有些来气,用力将柜门甩上。
  东屋找不到,那就去西屋!
  张家闺女铁了心要翻出钱来。
  还别说,她折腾一回真找出了五十多个硬币,也算是没白来。
  她将硬币揣兜里,走出去将门锁上,然后将钥匙放回到砖头下面,吃力地从墙头爬下,骑着电动车走了。
  邻居大婶见她离开,头也不回地跟儿媳妇说道:“她过来是找张大嫂留下的存折。”
  “妈,那存折不是在你手里吗?”儿媳妇望着越走越远的张家闺女:“你不打算给他们吗?”
  “当初你张大姨跟我说了,她一共存了二十万,如果儿女好样的,这钱就给他们平分,可你也看到了,好吗?”
  邻居大婶是不会贪这个钱的,她自己做纸活这些年来也存了将近二十万。
  “我是真憋气,张家老大居然病好了,也不知道这两个月让没让他长长教训?”儿媳妇特心疼张大姨,十年啊,老伴痛苦了十年,她身为妻子心得多疼,实在是没招了,才做出这种事情啊!
  “你觉得这钱我是不是得给出去?”邻居大婶总觉得钱在自己手里不是个事儿。
  儿媳妇点点头:“妈,还是给吧,当着他们兄妹俩的面给出去,这样以后有点啥事也不能找你麻烦了。”
  “你说得对,咱们也不图啥,就图一个邻居这么多年的感情。”
  邻居大婶叹了口气,然后眼眶有些湿润:“你张大姨啊,这辈子没享过福,年轻的时候跟着丈夫干活养活孩子,好不容易孩子都各自成家,丈夫又出了这事儿,太累心了。”
  儿媳妇没有接话,张大姨苦不苦她心里最清楚,在张大姨躺炕上的这半个月里,她每天晚上都会去送饭,并且看着张大姨把饭菜吃完。
  “咱们的村支书像伺候亲妈一样伺候张大姨。”儿媳妇都感动了。
  “所以你张姨将自己的金镯子留给他了。”邻居大婶也没想到李宗平会给张大姨端屎端尿,人家也不图钱,就是心疼张大姨。
  “这件事情别让他们兄妹俩知道。”儿媳妇叮嘱道。
  “放心吧。”邻居大婶心里有数。
  李宗平正坐在村委会,他不时拿出张大姨留给他的金镯子看一眼。
  “你天天拿出来看,怎么还看不够?”张大成揶揄地问。
  “我不是在看金镯子,我是在想,如果我妈要是像张大姨那样对我好,我得快乐成啥样呢?”
  李宗平自打与父亲相认后,便再也没见过母亲,有几次他都到了家门口,母亲都没给他开门。
  当时继父气得跟母亲干架,可人家就是不开门。
  就连同母异父的弟弟也劝不好,李宗平只能狼狈地回去,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回去,他对母爱一直向往,但母亲从来不乐意施舍给他一点。
  张大姨曾经给他缝补过一件衣服,这让他感受到了母亲的关怀,特别是看张大姨坐在炕上朝他笑时的画面,那种感觉真的让他很暖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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