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脸都绿了，不太情愿的说道：“副村长，清理村里的垃圾多埋汰啊，我可不乐意干这个活。” “垃圾厂都比你家干净。”小马嘲讽道。 “……”大北。 “你自己家造得跟垃圾车似的，你还嫌弃村里的垃圾埋汰？现在都是垃圾车收垃圾，定点收的，你只需要整理好村里街道的垃圾桶，负责将垃圾扔进车里，路上有脏的地方你扫一扫。” “一天也就半天的活，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再说了，你干轻松的活，你有那个能力吗？人家是需要高学历的。” 小马只能想到这么一个适合大北的活。 大北属实是需要钱，特别是父母也说了不给他生活费，儿子好像失踪了似的不回消息不说，甚至连个电话都不打。 如果再不挣点钱，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想清楚没？” “行，我干。”大北同意了。 “靠自己双手挣钱，多脏多累都不寒碜，靠别人施舍活着的人才最让人瞧不起。”小马拿话点他。 “知道了。” “明天上班吧，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你要是敢耽误事，我直接就开了你，并且绝对不会管你。”小马严肃的说道。 “行行。”大北连连点头答应。 小马骑着电动车带着大北在村里溜达，然后给开垃圾车的司机打电话：“明天开始大北就在咱们村帮着收拾垃圾了。” “换一个人。”司机嫌弃大北懒。 “啧，他说了没问题，给他一个机会。”小马小声说道。 司机叹了口气：“行吧，如果头一天要是不行，高低不用他。” “知道。”小马只给大北这一次机会。 大北看着垃圾箱里的垃圾，都用袋子装着倒是也不咋埋汰，村里的道路也干净，他也不用老打扫，要是看到实在太脏的，他再动手就行，整体上还不错。 一个月三千，少是少了点，但总比一分不挣强。 大北想通了。 “明天早上九点开始收垃圾，你等到村口，千万别晚了。”小马提醒大北。 “记住了。”大北乐呵呵的回了家。 小马想着大北家孩子生病的事儿，如果再有点毛病，村里肯定不会看着不管，但是他们两口子也没钱陪护，到头来也是个事儿。 该死的……这个孩子仿佛是给村里生的！ 大北回到家跟媳妇说了这个活，两口子都挺高兴。 大北妈妈过来收拾院子，谁叫儿子儿媳妇不干呢，她当妈妈的哪能看着不管。 有一位大妈路过，跟大北妈妈说道：“你也岁数不小了，别这么干了。” “不干咋整，多让别人笑话。”大北妈妈无奈的说道。 “谁不知道你儿子啥样。” “……”大北妈妈。 “要不是村长整这个纸活，咱们的日子怕是更难，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想想自个儿。”大妈家里条件也不好，地也种不好，直到林染让全村弄纸活，他们家才终于好了起来。 “你说的对。”大北妈妈放下了手中的杂草：“我要跟大北聊聊，我活着能帮他们干，要是死了谁管他们啊！” 大妈刚要劝她别去，可大北妈妈已经走进了院里，她哀叹一声，心道：聊什么呀？你都聊了二十年了，也没把你儿子聊明白。 “大北，我跟你说明白，你爸腿还没好利索，我还得做纸活养家，你家里的园子什么的自己干，能不能别指望我了？”大北妈妈生气的说道。 “我也没让你干啊！” “……”大北妈妈。 大北嬉皮笑脸的说道：“我都没说让你干，是你非得过来干活的，那你要干我还能拦着吗？” “你说的是人话？不收拾一下多乱啊，种的菜都没草长得高，你就不能勤快一点？” “我就这样了，反正我没用你动手。”大北说完往炕上一躺，背过身子不去看妈妈。 大北妈妈又望向了抱着孩子的儿媳妇，想要说几句却又咽了回去：“我也不管了，你们爱啥样啥样。” “妈，你不用管，我们心里有数。” 大北妈妈最膈应听到这句话，气得推门走了。 “本来就没让她干，可她非得干啊！”大北还生气了。 “就是。”大北媳妇对老婆婆总过来帮忙也不太高兴，家里乱不乱的，他们自己呆着舒心就行，外人总来掺和什么呀！ 大北妈妈气得回了家，坐在炕上跟老伴絮叨。 过了半个小时，老伴趁她喝水的工夫，开口说道：“大北其实说的也对，人家没让你去，你就别那么上赶子，家里没菜吃，他肯定会想办法整，咱们种的地，打出粮食就给他们送去，饿不死他们就行呗。” “可是孩子还得吃奶粉呢。” “你拔的草能换钱吗？有那工夫多做几套纸活，啥奶粉钱都出来了。”大北爸爸将手中的竹条插到了框架上：“这年头挣钱最重要，草不乐意拔，花钱打点药就死了。” “你说的对。”大北妈妈坐到小凳子上，动手做纸活：“我有时候属实是挺贱的，干多少他们两口子都不感激。” “别指望他们了。” “嗯。” 下午，大北看着园子里的杂草，破天荒的拔上了。 邻居看到后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是刮了哪股邪风把大北吹勤快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大北拔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回屋躺着了。 不管咋说，也知道干点活。 林染住到了门市的二楼，晚上跟牛老板去隔壁饭店吃饭。 那里的老板跟林染打招呼：“我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你们公司以后要是有需要酒席的多想着点我们。” “那是肯定的，住得这么近，只要东家需要就在你们家。”林染爽快的答应了，这样一来他也方便。 “好好，到时给你提成，规矩我都懂。” “到时给我牛叔就行。”这钱林染不要。 牛老板刚要拒绝，却听林染说道：“我跟我牛叔不是外人，这家殡葬公司他也是半个老板，你们有啥事都跟他说。” “好嘞！”酒楼老板高兴的与牛老板加了微信。 牛老板又拿出一张名片：“附近墓园经理过来了，我跟他们谈完了。” “这事你定就行。”林染不管这些。 “成。”牛老板心里有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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