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走向了等在售票处的同伴面前:“那小子好像不是郝局的儿子,人家亲哥还在呢。” “不对呀,给的照片就是这小子啊!” “会不会是给照片的人就为了打马虎眼?”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是与不是,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游乐场这么大,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机会,要不然试一试?”其中一个男人压低了音量说道:“万一那小子太鬼道骗咱们呢,瞎猫碰死耗子,咱们抓来看看,如果不是再放了。” “放?” “怎么?” “咱们属于绑架,只要抓了人就不能放。” “那动手吧。” 四人拿定了主意,甭管真假都要打算试上一试。 他们再次混入人群,未想没有了郝平安的踪影。 他们在人群中不停寻找着,郝平安没看到,却看到了小月亮。 “哥,他是不是殡葬一哥林染的大闺女?” “哎呀,我看一眼。”中年男人还有照片:“看得有点模糊,从轮廓看挺像的,不管了一起抓过来,然后用小丫头引郝平安。” “那个大人就是常程吧,他爸是常宽。” “管他呢,一个开洗浴中心的!” “对。” 两个男人快步走向了正在吃冰淇淋的小月亮。 小月亮无语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冰淇淋,一点也不好吃,扔掉又舍不得…… 忽然,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快速地转头望向了走过来的两个男人。 小月亮警惕的问:“你们找孩子啊?” “小妹妹,你跟大人走丢了吧?”中年男人的声音夹了起来,就像哄小猫小狗似的,让人听着起鸡皮疙瘩。 小月亮嫌弃得直咧嘴:“哎呀,这个死动静,你没毛病吧?” “……”中年男人。 “有事呀?”小月亮问。 “我要带你去找你家大人。” “哎呀,显着你了?”小月亮面带嘲讽的说道:“我都上五年级了,我个头都一米五了,我用你带?” 两个男人的脸刷地黑了,他们认为小月亮有点没礼貌,一点也不招人稀罕。 他们四处张望一眼,见没有那两个人在,伸手抓向了小月亮。 小月亮眼神一亮,一个大跳往后一退,将手中的冰淇淋扔到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然后飞身起跳,照着那人的肚子狠狠来了一下子! “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终于派上用场啦!”小月亮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这一出跟林欣一模一样。 男人吃痛地捂住了肚子,脸还沾着冰淇淋,看着极其的滑稽。 中年男人急了,挥拳便要打小月亮。 只可惜,他实在是低估了小月亮,虽然小月亮从来没展示过自己的实力,但从小就跟着妈妈练习,已经不是一般战士了! “啊——”中年男人吃痛地大叫,捂着裆部倒在了地上。 小月亮摊了摊手:“你是不是想绑架我?” 周围游玩的人停下了脚步观望,其中一位大姐姐走了过来:“小妹妹,你认识这两个男人吗?” “他们要抓我,被我给揍了。” “拐卖妇女儿童的!”大姐姐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有人拐卖未成年少女啊,活生生的人贩子啊!” 四周路过的人停下了脚步,他们都是年轻人,最痛恨人贩子,一个个义愤填膺地跑上了前,将两个男人给压制住。 还有的人报警,人贩子绝对不能活着离开东北! 地上的两个男人掏出了手机,被小月亮及时发现,一脚踢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还有同伙!”大姐姐又发现了重点:“兄弟们,咱们今天一定要将这伙人一网打尽,在东北就不能有人贩子!” “好!” 这一刻,年轻人斗志高昂,难得的齐心! 大姐姐又给了那两个男人一人一脚,咬牙切齿的骂道:“我南方小舅舅家的孩子,就被你们这些人贩子拐跑了,臭不要脸的,还敢来东北拐人,真找死!” 同一时间,常程与郝平安从洗手间出来。 他们也被另外两人给盯上了。 郝平安一向是思维敏捷,朝着常程使了一个眼色,两个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将那两个人引去了一个无人的凉亭。 两人都小看了常程和郝平安,就那么跟着进了凉亭。 双方停下了脚步,常程望向那两人:“你们一直跟着我们,到底想扯什么幺蛾子?我可跟你把话说明白,我脾气可不好,到时伤了残了可别怪我!” “我们只想要这个孩子。” “顺便的再请常家大少爷去我们家坐坐。” 郝平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二对二,你们还敢嚣张,我也真是服气。” “二对二?真好笑,我们是四个……”男人说完才发现另外两人没跟过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这情况似乎有点不妙啊! 另一人则是说道:“我们另外两个人去抓那个小丫头了,估摸着应该能抓住了。” 常程神色一凛:“小月亮有危险!” “不可能!”郝平安自信的说道。 “是哟,那可是小月亮啊!”常程笑了。 两人见他们如此目中无人,自认为好身手的他们朝着常程和郝平安动了手。 岂不知,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 三分钟后,两个男人被常程和郝平安压在了地上。 这时,广播传来了声音:游乐场里抓到了两个贩子,还有两个同伙,希望带小孩子的家长多加提防,遇到可疑人物一定要通知游乐场的工作人员。 郝平安与常程低头瞅了一眼,拎着两个男人去找游乐场的工作人员。 对于这些人是不是人贩子,他们都知道不是,但还需要警察审讯,才能问出这帮人是谁指使的。 小月亮与他们汇合,说了刚才发生的事儿。 双方信息一对,便知这四人是朝着郝平安来的,肯定是想用他来威胁郝亮。 警察过来了,将四人带走。 常程通知了郝亮,让他多盯着点,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是谁,最重要的一点,问出点什么能说的,一定要告诉他们一声,要不然他们三人心里惦记。 郝亮很了解这三个孩子,都是好信儿的人,只要能说,他一定会给常程打电话的。 但该说不说,小月亮他们的表现,郝亮还是相当满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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