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勉强有了一丝笑容,又望向了另外两个弟弟:“进屋吧。” 三人跟着白父进去,待看到白姐时,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几人去了西屋,白姐给他们端茶倒水,然后回屋拿包准备去买菜。 白老三也没少挨大哥的打,他抬头看一眼白父,开口说道:“大哥,我家里有车,带你出去溜达一圈。” “等我先歇一歇的。” “也行。”白老三不勉强。 四兄弟都不吱声了,场面有些尴尬。 过了大约几分钟,白父问:“当初我女儿把我供出去时,你们谁也没拦着点,也着实让我很意外。” “大哥,我们咋拦着?”白老四瞪着双眼望着白父:“你本身犯了法,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白老三扒拉了一下老四,示意他嘴别那么实在:“大哥,四弟没有别的意思,当初的事情属实是挺大。” “其实你们都巴不得我死在监狱里。” …… 三兄弟没吱声,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一来为了大侄女,二来也怕自己家被大哥记恨。 “虚伪,还是同一个妈生的,结果呢?你们也不是诚心过来看我的,回家去吧。”白父下达了逐客令。 白老二张了张嘴,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那行,饭我就不吃了,我们走了。” “不送。” 白家哥三个推门出去,见白姐望向自己,朝着她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他们当叔叔的真的是没法帮了。 白姐送他们到了大门口:“怎么就走了呢?” “你爸撵我们,你晚上睡觉小心一点吧,我估计你爸不能对你下黑手。”白老三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虎毒不食子,只能这么想了。 “没事儿,你们回去吧。”白姐明白他们能过来就不错了,想指着人家做点什么,那根本不可能。 三人低着头走了。 白姐回了屋,跟父亲说道:“爸,我去买菜,你在屋里呆着。” “去吧。” 白姐来到了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排骨,鸡等等。 回到家开始忙活起来,白父则是在屋里睡觉。 很快饭菜做好了,父女俩面对面的坐下吃饭。 白父大口吃着排骨,然后问白姐:“你丈夫对你好吗?” 白姐眼眶倏地红了,低下头带着哭腔说道:“爸,谢谢你关心我,这些年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举报会怎么样?但是我不后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对我非常好。”白姐说道。 “你公婆呢?” “也行。” 白父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性格却如此懦弱,真让我失望,你公婆根本对你不好,我在回来时已经打听清楚了。” “我也不跟他们住在一起,好不好的能咋的。”白姐跟婆家几乎不走动,因为当初父亲进监狱的问题,她天天被婆家欺负,但这些她都忍了。 “窝囊废!” “……”白姐。 一顿饭结束,白父回屋里睡觉。 白姐也回屋给丈夫发消息:“我爸吃完饭,在西屋睡觉呢。” “行,你也早点休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白姐问。 “呃……原本三天,但我跟领导说了,明天就回去。” “你们领导不生气吗?”白姐急了。 “有啥生气的,要不然我也不放心。”白姐丈夫对媳妇好得没话说,但父母瞧不起白姐他也没办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媳妇单独住,眼不见为净。 “那你路上小心。”白姐心里有底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狗叫声。 白姐吓了一跳,往窗外看了一眼,见是公公婆婆脸都绿了,一想到西屋住着的父亲,赶紧走了出去。 “爸、妈,你们过来有事吗?”白姐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屋的意思。 “听说我亲家出狱了,我得过来看看,要不然也说不过去。”老婆婆黑着脸,仿佛是前来要债的。 “我爸睡着了。”白姐虽然惧怕父亲,却也不愿意让公婆羞辱父亲一句。 老公公伸手将白姐推开:“睡着了就喊起来,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身为他的父母,有权利把你爸喊醒跟我们打声招呼。” “那行,你们进去吧。”白姐不拦着了。 老两口是后搬来万吉镇的,有很多事情他们也不知道,对于白父曾经犯的罪,镇上的人都念着白姐的为人,没人跟他们提过。 他们直接去了西屋,推门的声音吵醒了白父。 白父坐了起来,打量着进来的老两口:“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女儿的公公婆婆。”老婆婆趾高气昂的双手叉腰盯着白父:“听说你刚出来,我们屈尊过来看看你,不管咋说你也算是我们家的亲家。” “什么叫算是?”白父冷笑一声:“难不成你们还想给你儿子换个媳妇?” “哼,要不是我儿子非得娶你女儿,我们家能被别的亲戚嘲笑吗?”老公公眼里满是轻蔑:“我会让我儿子给你租一个房子,你别住在这里。” “这是我家,凭什么不让我爸住?!”白姐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知为啥今天底气突然蹭蹭往上冒:“这房子是我跟你儿子共同奋斗买来的,我也没有花你儿子的钱,我爸住在这里天经地义!”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有什么不敢的?”白姐愤怒地瞪着他们:“我爸是进过监狱,他已经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如今他出来,就得在我家里住着,谁要是敢让我爸走,我就跟他拼命!” “你敢?”老婆婆往前走几步,伸手就要推搡白姐。 这一次白姐没有忍让,而是一把握住了老婆婆的手腕:“我警告你,我爸回来了,以前我受你欺负无所谓,但是我不能让你欺负我爸。” 白父眼里闪过一丝动容,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打算看看女儿还会怎么做。 “我就欺负你们怎么着!” 老婆婆抽出手腕要打白姐嘴巴,未想白姐往后一躲,老婆婆的巴掌扑了空。 随后,白姐一巴掌抽向了老婆婆:“哪怕你儿子跟我离婚,我也要给你一嘴巴,这些年来我受够你们了!” “你敢动手!”老婆婆扯上了白姐的头发,婆媳二人厮打到了一块。 白姐的体格可是相当好,三两下就占了上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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