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到了,葛老板两口子回来了。 葛老板站在小土狗泥鳅的坟前,眼泪汪汪的说道:“你妈那帮孩子中,你是最早走的,泥鳅啊,我琢磨着你早早走了,是不是跟你年轻时放纵有关,你说说你要是悠着点,我也不能把你嘎了啊!” 葛太太白愣了他一眼:“啥样的主人就有啥样的宠物,这都是固定的,你也没少花花,咋有脸说人家的?” “……”葛老板。 “该!”葛小妹幸灾乐祸的叫好。 葛老板回头望着她:“你有什么可高兴的?你一直吵吵领养一个孩子,孩子呢?院长一个都不给你养活。” “不给就不给呗,大不了就上大染的养老院,他还能不管我咋地!”葛小妹一脸的无所畏惧。 “你也就这样了。”葛老板对妹妹彻底放弃了,但有一点他挺知足,那就是妹妹从来不胳膊肘往外拐,遇到点什么事,她绝对向着自家人。 葛小妹挑了挑眉:“只有我一个人咋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操心这不操心那的,我怕啥啊!” 葛太太非常赞同这话:“只要把自己活开心了,其余的都无所谓,你也别说什么老去养老院住,你大侄子说了会给你养老的。” “哎呀,嫂子你别多心,我都知道,就是拿话气我哥。”葛小妹根本不怕将来没地方去,就是不爱听亲哥说的废话。biqubao.com 葛太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兄妹俩平时斗嘴斗得厉害,但这样也挺好,有些兄弟姐妹一年见不到一次,说话也变得客客气气,亲情显得很淡薄。 ——养老院—— 院长一边翻看资料,一边看着眼前的孩子:“这位女士,您儿子的情况,真的不能来我们儿童福利院,他首先不是唐氏儿童,各方面都很正常。” “可是我们需要上班,就让他在你们这里行吗?” “都已经五岁了,送幼儿园吧。”院长是铁了心不收这孩子,一来不符合,二来这孩子的眼神特别像阿冬初来时,他实在是怕了。 “我送幼儿园了,每次不到三天,老师就让我把孩子接走,说孩子有问题,让我带他上医院看看,可是大夫那里并没有说什么,因为孩子一切正常。” “您儿子既然正常,那更不该送我这里来了,我这里不是正常的孩子啊!”院长指着外面溜达的唐氏儿童:“我们这里有遗弃的,还有被别的家长送来的,他们全都是唐氏儿童,你儿子正常人能呆住吗?” “可是孩子老被劝退。” 院长走回到孩子面前,问道:“跟我说说,为什么会被老师赶出来?” 孩子望向院长,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只要看到别的小朋友哭闹,我就心烦,然后我就想让他们闭嘴。” “嗯?”孩子妈妈诧异的望向儿子:“你怎么让他们闭嘴的?” “我趁他们睡觉的时候,用被子蒙住他们的头,只要他们不能呼吸就不会再哭闹了,妈妈,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屋里的两位大人一听这话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他们不敢相信地望着才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太可怕了! 院长的额头有些冒冷汗:“女士,您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是不是你们两口子做了什么事情,导致孩子有暴力倾向。” “我们两口子不干架。”孩子妈妈愁得直上火,她看着儿子:“妈再问你一遍,你知道杀人吗?” “知道啊,我爸说过,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这个世界上弄消失,这就是杀人。”孩子眨着天真的双眼看着母亲:“妈妈,我做错了吗?” “你爸还说什么了?”院长觉得事情不太对。 “我爸还说,爷爷就是这样将奶奶弄没的,因为奶奶惹爷爷生气了。” “……”孩子妈妈。 “那个,你自己看着办吧。”院长肯定不会多管闲事,院里这么多孩子呢,万一惹点麻烦伤了孩子咋整。 孩子妈妈眼里满是愤怒:“那你爸说没说,妈妈要是惹他生气会怎么样?” “爸爸说了,就像爷爷对奶奶那样把你弄消失,然后会给我找一个懂事的妈妈。”孩子说完笑了:“想想都好玩呢。” 孩子妈妈闻言头有些微微发疼:“天啊,我嫁的是什么人家,生的是什么孩子啊?我先生能干又有本事,怎么还有这样的想法呢?” 这时,陆安琪走了进来,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你婆婆什么时候走的?” “我婆婆……”孩子妈妈突然站了起来,照着儿子的屁股开打:“你竟吓唬我,你奶奶还活着呢!” “……”院长。 “妈妈别打我,我错了,我就是看小视频里听故事知道的。”孩子被母亲打哭了,不停地躲闪。 孩子妈妈一气之下给丈夫打去电话:“我问你,你妈现在在哪呢?” “在海南养老呢,前不久他们还发来视频了,你跟他们说话了啊!” “今天……”孩子妈妈将儿子说的话都跟丈夫学了一遍:“为了孩子我都来儿童福利院了!” “你是不是有病,上什么儿童福利院?”孩子父亲忍不住数落:“你不要听老师和大夫的话,咱们孩子是正常的。” “回家再说吧!”女人一把扯过了儿子:“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回家看我咋收拾你!” 院长和陆安琪目送母子俩往出走,突然孩子猛地回头,朝着他们两人露出一个令人胆颤心寒的笑容。 院长和陆安琪的心咯噔一声,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孩子哪能出现这样的笑容。 母子俩离开了儿童福利院,孩子妈妈坐在车里直接就给了儿子一个嘴巴:“我让你装成有毛病的样子,你居然不听我的!” “妈妈,你别害他们行吗?我可听说了,他们是好人。”儿子可怜兮兮的望着母亲。 孩子妈妈轻哼一声:“别忘了,就因为他们,你爸才死的!” “我爸是死有余辜。” “你记着,你爸不是死有余辜,是所有人都欠你爸的,还有你,如果不是我跟你爸收留了患有侏儒症的你,你现在八成早就死在山沟里了。” 孩子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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