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弟弟自然是不用姐姐帮着找对象啥的,但他还是希望姐姐暂时答应,也省得母亲带着遗憾离开。 “姐,你就答应吧!”说完,何弟弟朝着姐姐使了一个眼色。 何小春白愣了他一眼:“如果我没办到,你妈找我麻烦,你是能给我拿钱看,还是会上十字路口烧纸送送?” “……”何弟弟。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就别指望我,你们家的人,我可不敢惹,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了你妈。”何小春放下这话就走了。 何弟弟尴尬地挠了挠头,母亲和姐姐脾气都挺大,他哪个都惹不起。 何妈妈现在浑身上下全都疼,吃什么药都不好使,她哭着说道:“我的女儿不懂事啊,这点小事都不帮,还怎么当你的姐姐!” “妈,算了吧,我姐也挺累的。”何弟弟劝道。 “她跟你一个姓的,养活你儿子也是天经地义,你再娶一个媳妇,以后也能有好日子过,要不然你带个儿子,哪个女人肯嫁给你,都是挂着跟你搭伙过日子。” 不得不说,何妈妈为儿子想得真周到。 “那也不能让我姐带我儿子啊!” “因为她是你儿子的亲姑姑,相当于半个妈,让她养活没毛病!”何妈妈的态度坚决,已经下定决心,说啥也得让女儿答应自己的条件。 “你就不怕我姐把孩子弄死?” “……”何妈妈。 “我姐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也不想跟我一个姓。”何弟弟说道。 何妈妈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何弟弟去给母亲准备吃的,趁着能吃还是要吃一口的。 何小春这回是真生气了,她回到家跟邻居大婶说了母亲的话:“婶子,你说说我妈,都到这份上了,还想着算计我呢。” “你可千万别答应,村长以前就说过,糊弄活人可以,糊弄快要咽气的人绝对不行。”邻居婶子说道。 “我知道,所以就没答应,我弟还劝我,真是有病。” “别管他们了,你弟也没用你伺候你妈一天,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拿点好吃的,等人走后,你订最高档的纸活。”邻居婶子给何小春出主意。 “别说纸活了,鼓乐队也要请。”何小春早就盘算好了。 “你妈这岁数用不着鼓乐队。” “七十往上可以是吧?”何小春并不知道其中的说道。 邻居婶子点点头:“好像是这样,你妈六十多岁,我觉得没必要。” “嗯,行,我知道了。” 何小春将鼓乐队去掉,纸活全要最好的就完事。 林染正在钓鱼,收到了何小春的微信,他算了算日子,估摸着何妈妈确实是快到头了,说实在的,何妈妈年纪不大,但有毛病没办法。 说句难听的话,就冲何妈妈对女儿的态度,去世后,他们姐弟俩也能省点心。 常宽跟林染叨咕:“我儿子整得还挺像样,听小月亮的建议,给火化间加热渲染气氛。” “我女儿出的主意?” “是啊,你说说,你家小月亮多有才吧,这一点随你。”常宽可是知道尚家鬼屋全是林染的建议。 林染囧了,这种才华好像……也挺不错吧? 常宽看着空空如也的网子:“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我钓了一条小鲶鱼。”林染又把鱼给放了:“一条都不够二火塞牙缝的。” “你家这三个孩子都能吃。”常宽算是看出来了,特别是二火和三火,小时候都能吃,长大更能吃了。 “身体健康就行。”林染乐了。 “对。” 两人也不钓了,收拾一下回去吃点饭,然后各自回家。 同一时间,华子和唐安接到了一个电话,万吉镇最北面的一个村子里,有一家女主人被狗咬死了。 两人开着车过去,刚到指定地点,便看到了警车停在门口。 他们下了车,跟附近看热闹的村民打听:“这家什么情况?咋还能让狗咬死呢?” “别提了,他们家养藏獒,两只呢,平时都是男主人喂狗,今天男主人生病在屋里起不来,女主人就过来了,结果狗不认她,打开笼子后就被狗给掏了。” “死得老惨了。” “那狗呢?”唐安问。 “被警方击毙了。”村民小声跟他们俩说道:“你们进去的时候,千万别掀开白布,葬礼办完就拉倒,我估摸着肯定是让你直接拉去火化。” “行,我懂了。”华子和唐安一向是听人劝。 “我可听说,他们家的藏獒平时都喂活鸡,男主人也不是本地户,就是喜欢藏獒,才在农村租了房子养,他平时都是白天放出来溜达一圈,那两只狗从来不跑出去。” “那是獒,不是狗。”旁边的人提醒道。 “是是。” 华子想到了大纸活厂的那只藏獒大帝,当时把牛老板咬了一口,现在还活着呢,但有一点挺好,人家从来不吃生的食物,也从来没见过血。 “咱哥曾经说过,藏獒要是见了血,绝对不能留了,他还敢天天喂活物,真是不怕死。”唐安小声说道。 “自以为是呗!” 两人从人群里挤了进去,看到警察正在盘问男主人,女主人的遗体盖着白布,但白布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很是恐怖。 华子走到男主人面前:“是这样的,我是负责办丧事的,我想问一下,你们打算怎么办?” “直接火化吧,都开好证明了。”男主人神情木讷的说道。 “好。” 华子和唐安拿出了装尸袋,刚要走过去,便听警察说道:“直接将白布装进袋子里,然后送去火葬场就行。” “知道了。” 两人走到遗体前鞠了一躬,然后打开装尸袋,抬着白布放了进去。 遗体很轻,他们下意识的望向了倒在边上的藏獒,见它们肚子鼓鼓的,腿肚子忽然有些哆嗦。 男主人此时已经崩溃了:“我真没想到它们会咬我媳妇啊,平时我媳妇也能摸它们,谁知道它们会这样……我媳妇都没叫唤一声,等发现时就被它们给啃……” 往下的,男主人说不出来了。 “你不知道藏獒是禁养的吗?而且不能见血,不管去哪里,有主人在身边,它们才能老实,还有一点,特别是在喂食的时候,平时谁喂,就得由谁来,最可气的是,你还喂活物,你是巴不得它们嗜血成性!” 警察生气地望着男主人,正常长脑子的都知道不能给藏獒喂活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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