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特去买了一个旅行包,他不喜欢行李箱,来回拎着费劲,夏天的衣服不重,随便一个包就够用了。 洗漱用品不用拿,酒店里面都有,现在什么都方便。 大特背着包骑着电动车回家。 大特妈妈看到儿子的旅行包,横眉立目瞪着他:“你真想走是吧?” “我想走,我怕万一哪天我没了,带着遗憾走。” “……”大特妈妈。 “妈,我自己一个人去旅行,如果你也想走一走,那就去想去的地方散散心,不用顾及钱,就咱们两个人,没了再挣。”大特说完进屋收拾行李,他刚才订了车票,明天九点半的车。 大特妈妈微愣了一下,刚刚儿子那句‘万一哪天我没了’触动到了她。 “妈,你去吗?”大特还是想带妈妈一起走。 “儿子,我想自己溜达。”大特妈妈才发现已经好久没出去了,又想到中午朝着儿子发脾气,心里涌起了浓浓的愧疚之情。 “好,咱们自己溜达自己的。” “好。”大特妈妈同意了。 大特还在网上买了缓解更年期的药品,希望能缓解母亲更年期的病情:“妈,我给你买了药,快递的话明天中午就能送过来,你想着收一下。” “行。”大特妈妈心情有些失落:“大特,你要是在外面转一圈,然后不想回家怎么办?” “怎么可能?”大特没想到母亲还有这样的想法:“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回这里,回哪里去?而且就我这样的,在外面能干什么?” 大特妈妈不是很爱听大特说这样的话,但她也明白,大特的身体根本不能外出打工:“行了,你转转也可以,大不了回来再挣。” “嗯。” 大特已经将衣服收拾妥当,明天一早的高铁。 一夜过后,大特来到了高铁站,他还是第一次坐,全程需要两个小时,如果换成以前的绿皮火车,至少要五六个小时。 上了车,大特坐在窗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他激动得手心直冒汗。 很快到了地方,大特背着包下来,跟着人群走出了站台,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海边的一处民宿,他已经预订好了房间,那里离海边很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 现在人不算太多,主要是孩子都上学了。 大特到达了目的地,经过前台的指引进了房间,他拿着房卡,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将卡插在这里就有电了。”服务员贴心地解释。 “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出门。”大特窘迫的说道。 “我理解,我第一次出来也不知道。”服务员可没有撒谎,像现在很多高科技的东西,她都不会用。 大特憨厚的笑了笑:“谢谢。” “没事儿,您忙。”服务员走了。 大特将包放到了柜子里,然后坐到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站到了窗前,望着眼前的大海,感觉身上的压力都消散了。 怪不得都说大海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哪怕不下海游泳,就坐在这里看着,心情也会莫名的好起来。 大特妈妈收到了快递,当看到是舒缓更年期症状的药品时,她险些把药扔掉。 对于更年期这三个,她始终很排斥,她认为自己没到这个时候,可身份证上的年纪却在提醒她,已经到了这个阶段。 忽然,大特妈妈哭了,她想着自己从嫁给大特爸爸那天起,似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大特爸爸天天生病,连带着她身体也不好,要了一个孩子还残疾,这样的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且,因为家里穷,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有人乐意听她叨咕家里的负能量,甚至怕她借钱都躲着。 娘家更是恨她入骨,因为她非得嫁给大特爸爸,说是为了爱情,结果苦了一辈子,等丈夫死后,生活好起来了,她却到了更年期。 后悔…… 大特妈妈想到了这两个字,她确实是后悔了,明知道这样还上赶子嫁过去,纯粹脑子有毛病! 如果再重来一遍,绝对不会嫁给大特爸爸,跟谁结婚,都能生孩子。 这时,庄妈妈走了进来:“妹子,我听说市里有一个花卉展,你要不要出去溜达一下?咱们统计好人数,然后大染就订车了。”biqubao.com “村长订车?” “对啊,大染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给我打电话,让咱们这些年纪大一些的,又不会开车的妇女们出去转转。”庄妈妈笑呵呵的解释。 “我去,我想出去转转。”大特妈妈也喜欢花,但家里地方小,不能养太多。 “然后再去动物园转转,这两个地方距离挺近的,大染都订好了门票,让咱们别着急回来,还给我打了钱,晚上让我带着你们去吃自助。” “行行,村长真是太好了!”大特妈妈高兴坏了。 “那就说定了。” “嗯!” 庄妈妈将大特妈妈的名字记上,然后又去别人家,统计好了后,就给林染打去了电话,让林染订票什么的。 林染找好了车,明天早上七点就过来。 大特妈妈给儿子发消息,说明天出去溜达,然后看到了大特发回来的视频,海浪拍打着沙滩,大特还捡了一个贝壳。 大特妈妈会心一笑,叮嘱儿子注意安全便挂了电话。 林染打电话都安排好了,领队是庄妈妈,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宋柯看了一眼时间:“明天是周四,如果是周末,我可以带她们出去溜达,只能麻烦庄妈妈了。” “什么叫麻烦?”林染笑道:“她们都在一个村里住着,平时也聊天啥的,出去一起玩正经挺好的,咱们要是跟去,她们还不自在。” “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我也没想到组织旅游。”林染递给宋柯一个苹果:“我看到大特发的朋友圈,忽然意识到,岁数大的妇女在家里相夫教子,很少有机会出去,所以便有了这么一个打算。” “你想得很对,可以多组织一些。”宋柯也没料到林染会想得这么周到。 “嗯,以后机会有都是。” 林染身为村长,也要关心村民的身心健康,特别是女士,在家庭方面,她们比男人付出多,适当的出去溜达,有助于身心健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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