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妈妈的速度很快,找了村里年纪最大的老爷子,经过人家的指点,找到了万吉镇的一位出马仙,人家看一回病只收一百,出去看风水只收五百,属于价格最优惠的大仙了。 大仙今年六十多岁,出马已经二十多年了。 许妈妈看到大仙,笑呵呵的说道:“大哥,您的名声,我都听说了,我儿子家的房子有些问题,您能不能帮着看一眼?” “可以,你开车来没?”大仙问。 “来了,我儿子马上就到。” “行。”人家找上门,大仙都同意看。 许先生背着妻子开车来到了万吉镇,带着母亲和大仙一起回市里。 大仙来到了许先生的房子,四处转了一圈,然后跟许先生说道:“是这样的,你家里是有点问题,我问你什么,你得老实的回答。” “您说。”许先生毕恭毕敬的望着大仙。 “你这房子是自己买的吗?”大仙问。 “当然是啊,我儿子可有本事了!”未等儿子先开口,许妈妈抢上话了。 “我没问你!”大仙生气的瞪了一眼许妈妈,他最烦这种随便乱插话的。 “……”许妈妈。 许先生有些不想回答,大仙看出了他的为难:“你要是不说实话,我没法给你看了。” “是我老丈人拿钱买的。”许先生说了实话。 许妈妈惊呆了:“你当初说这房子是你自己挣钱买的啊?” “那是我吹的。” 许妈妈身形晃了一下,她以前也没少听说这房子是郭家人帮着买的,她一点也不相信,认为别人嫉妒她儿子有本事瞎说的。 现如今,事实属实挺打脸啊! 大仙坐到了沙发上,抽了一根烟:“你的车也是你老丈人买的吧?” “是。” “哪个老丈人?”大仙又问。 “你怎么知道我又娶了一个媳妇?” “我会看。” 许先生坐到了大仙的对面:“我原来的老丈人,我媳妇一家三口都死了。” “那就对了,你最好是物归原主,别住在这里了。”大仙一根烟抽完:“房子不是你买的,你又另外娶了一个媳妇,自然是不能住在人家买的房子里。” “可房产证上也写了我的名字。” “那是你妻子死后你更名的。”大仙说道。 “……”许先生。 “你自己看着办吧,别占着不属于你的房子,而且你妻子走之前已经将房贷还清了。”大仙话说得差不多了,拿出了收款码:“给我找一辆车,或者你送我回家,一共给我五百块。” “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比如把我老丈人一家三口整一整,让他们别再过来找我。” 大仙眉头一皱:“你有病啊?我有说他们回家找你了吗?” “诶?” “我的意思是说,你的命格不适合住在这房子里,可不是人家过来闹腾,还有啊,如果你要是把房子卖掉,你卖多少钱,用不了两年都会用别的方式花出去。”大仙将其中利害关系说了出来。 “住也不行,卖也不行,那咋整啊?”许先生着急了。 “物归原主啊!” “归谁啊?”许先生已经懵了。 “你头一个媳妇没有孩子吗?” “……”许先生沉默了。 “你原配的家人既然都走了,你就把房子过户给孩子,你们自己再买房子去,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切记,占着别人的,绝对落不着好。”大仙再次将二维码亮给许先生看。 许先生付了钱,他也没有心情开车送大仙回家,而是多转了两百块给大仙,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大仙离开了许家,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万吉养老院。 陈叔早已等候多时,见大仙过来了,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给姓许的看了?” “我跟老郭以前是好朋友,他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哪能看着不管?”大仙坐到了沙发上:“我跟你说陈大哥,那个姓许的,要是不把房子给他儿子,他指定也落不着好。” “真有说道?”陈叔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以为我瞎说的?虽然我有气,要是真没有点根据,我也不能瞎说,要说姓许的也真是倒霉,居然打听到我头上了。” 大仙要不是照着当初在过年时看过许先生一次,否则还真认不出他来。 “真就巧了,不管了,他们爱啥样啥样,郭大哥也不搭理他们,大染也给小许送纸活厂去了,我跟那里的主管打听,这小子干得挺不错,已经开始上手了。”陈叔说道。 “孩子还小,能帮一下也省得走错路。” “对。” 老朋友见一次不容易,陈叔请大仙出去吃点饭,两人都吃素,倒是也合得来。 许妈妈在大仙走后,一直跟儿子絮叨:“现在怎么办啊?这么好的房子,你还真能舍得给你儿子吗?要我看,再换一个人过来看看,挂上点桃木啥的。” “跟这个没关系,人家大仙也说了。” “怎么可能?”许妈妈声音小了一些,跟儿子说道:“你这样,把房子改到你儿子的名下,然后继续住在这里,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我得跟我媳妇商量一下,她并不相信这些。”许先生不敢乱做主。 “房子也是你的,哪怕你跟她离婚,房子也分不到她头上,你怎么做是你的事儿,跟她没关系。”许妈妈认为自己想的办法棒极了。 许先生有些动心了:“这事儿我会处理的,你别管了。” “你自己长点心,你送我回家。”许妈妈说道。 许先生心有些累,拿起车钥匙送母亲回家。 再次回到医院,许先生试探的问妻子:“房子过户给我儿子行不?” “为啥?”许太太问。 “因为……”许先生将今天的事情如实跟许太太说了。 许太太听后沉默了,然后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既然你找人看了,那我也找人,正好我妈也认识一位,让那人过来看看。” “那行,说不定看的结果不一样呢。”许先生挺高兴。 “我妈把电话发过来了,你打过去问问。” “行。” 许先生拨通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了:“喂,您好,我姓许,听说你是出马仙,我家的房子有些问题,想请您看看。”m.biqubao.com “刚才不是给你看过了吗?” “……”许先生。 “你真是有毛病!”大仙把电话给挂了。 许先生颓废的放下了手机:“这年头出马仙只有这一位了?” “你找的也是他?” “嗯。”许先生郁闷的点点头。 “……”许太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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