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一一接了电话:“晴岚打电话有事吗?” “没有,我就是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别太难过哈。”小月亮小大人似的安慰一句。 “没事儿,一会儿我要给我奶奶唱首歌。” “唱什么?”小月亮好奇的问。 “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一首。” “我知道了,情深似海。”小月亮想起来了。 “嗯。” “那我不打扰你了。”小月亮挂了电话,转头见宋柯一脸古怪的望着自己,关心地问:“妈妈,你不舒服吗?” “上学就要好好学习,不用你操心家里的生意。” “是他们主动问我的,那我肯定得说呀。” “反正你记着,学习为重,明白没?”宋柯也知道小月亮的意思。 “嗯。”小月亮用力点了点头,跑到外面找弟弟玩。 来福、肉肉、大地现在挺喜欢两个小娃娃了,不停地在孩子面前跳来跳去,甚至肉肉还在地上爬了几步,然后瞅向了尚龙。 “还不会爬呢。”尚龙解释道:“估计还得等两三个月吧。” “差不多。”宋爸爸点点头。 林染准备铁锅炖,做点尚龙爱吃的菜。 孙一一看着奶奶的遗像,跟路过的司仪说道:“麻烦你帮我放一下情深似海哭丧版。” “啊?”司仪懵逼了,这孩子搞什么鬼? “我要为奶奶唱一首。” “这歌好像不是……”司仪仔细回想着情深似海的歌词,与死去的老人家也不配套啊:“那个,要不咱们换一首?” “我一定要唱。” “呃……那行吧。”司仪看了看时间,也没到时候呢,孩子要是想唱就唱几句也可以,不管咋说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而且这么小的孩子,也不见得唱在调子上。 情深似海的音乐响起,灵堂里的孙家人愣住了,当看到孙一一跪在前面,手里还拿着麦克风时都懵了。 “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对你情深似海,除了你我谁都不爱,今生来世不分开……”孙一一唱得感情丰富,甚至还掉起了眼泪。 …… 在场的人倏地瞪大了双眼,这歌唱的,跑调却又能听懂歌词,谁教他的?! “儿啊,你放过我们吧,别唱了!”孙妈妈听得快要哭了,唱得跟死了爹似的,她抢下麦克风,将儿子拉了起来:“你的心意,你奶奶知道了,千万别再唱了,你不是专业的不行。” “不好听吗?晴岚都是这么唱的。” “这个……”孙妈妈忽然有点想笑,又憋了回去:“下次吧,你跟晴岚两人多听听原唱,你唱歌不好听,心里应该有点数。” “……”孙一一。 “儿啊,别折腾了,行不?”孙爸爸嘴角抽搐了两下,有点控制不住要笑场了。 孙家的亲戚背过身偷笑,这孩子太有意思了! 孙一一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给小月亮回了一条微信:“就唱两句,我妈就把我拉起来了,我说唱得难听,可我觉得还行,你跟我说的,唱歌最重要的是感情。” “他们不懂欣赏。”小月亮回复道。 “肯定的。”孙一一有些小遗憾。 小月亮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跑到了负二层的影音室。 尚龙和宋爸爸分别抱着孩子跟过去,想看小月亮扯什么幺蛾子。 小月亮拿起了麦克风,这是要一展歌喉了。 “你咋想起唱歌了?”宋爸爸问。 “姥爷,我要练习一下,时间一长容易忘词。”小月亮先点了一首最熟悉的铁窗泪:“爷爷、姥爷,你们抱着二火和三火坐下听。” …… 尚龙和宋爸爸坐了下来,怀里的两个小娃娃看见姐姐拿着麦克风,双腿不停地扑腾,比刚才兴奋不少,看样子好像很爱听小月亮唱歌。 宋柯下来了,笑道:“他们就爱听小月亮唱歌,可会捧场了。” 尚龙和宋爷爷没说什么,孩子爱听那就听吧,要不然他们也不能出去,得给大孙女捧捧场。 “咳,开始了啊!”小月亮拿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几人点点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铁窗泪的音乐响起,小月亮跟林染如出一辙的歌喉飘荡在影音室,在场的人都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有其父必有其女,唱歌这个还真得靠天赋。 二火和三火脸上露着笑容,他们就爱听这个调调。 一曲结束,小月亮唱起了情深似海。 “哎呦,这歌有点在调上了!”宋柯惊喜的说道。 宋爸爸和尚龙齐齐点头,真的有进步。 一曲结束,小月亮问:“有进步没?” “太有了!” 小月亮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不是我的问题,是孙一一自己没学到精髓。” “……”宋柯。 “啊!”二火朝着姐姐喊一声。 三火也跟着扑腾。 “这是还要听,我再唱几首。”小月亮的兴致上来了,估摸着将来也是一个麦霸。 宋柯瞅了一眼俩大儿子,只希望他们将来唱歌的时候,别像小月亮似的喜欢纯狱风。 小月亮嚎够了,饭菜也做好了,全家出去吃饭。 二火和三火吭叽几声,人家也肚子饿了,挺会赶饭点的,只可惜距离上桌还需要很长时间,他们目前只能先闻闻味道。 周一,小月亮去上学,孙一一的奶奶去了火葬场。 林染特意上一部看一眼,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儿。 这时,孙康年给他打来了电话:“大染,你猜我在哪呢?” “说重点吧,你是不是又出事了?”林染忙问。 “我在医院呢。” “……”林染。 “我暗访的时候被人家抓住,然后被人家揍了。”孙康年说到这里忽然乐了:“这帮人真是傻子,揍了我他们更倒霉,直接被警察带走了。” “哪家医院?”林染要去看看他。 “市医院。” “ok。”又是市医院,一年到头得去三四十回,那里的保洁都认识我了。 林染开车到了市医院,找到了孙康年住着的病房,苗灵灵正在喂他喝粥。 “嚯——”林染听孙康年电话里的声音挺正常,没想到被人家揍得这么惨:“你被圈踢了?” “嗯呢。”孙康年点点头。 苗灵灵眼泪汪汪的,拿出椅子请林染坐下,然后出门扔垃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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