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大一听老二说了这话,瞬间炸锅了:“你开什么玩笑,爸是咱们俩的,你不管一个试试?” “我真不管,你敢把我怎么着?我还有四亩地呢,谁种着呢?”程老二也不打算再容忍了,这些年他可从来没占过老大一分便宜。 “……”程老大。 “做人不能欺人太甚,我给足了你面子,是你们不要脸,当初爸有病,你搁我手里要去两万块钱,你给我了吗?咱爸看病我打听了,一共才花了六千块,剩下那一万四干啥了?!” 程老二指着程老大:“你是真尖呐,啥钱都往自己兜里揣,也不想想我一个人打两份工挣这钱容易不!” “那个钱……那我们伺候爸,人工钱不算呐!”程老大还在那里强词夺理。 “无所谓了,我不要了,以后别再找我。”程老二打开了手机将家人全部拉黑。 林染与小马互看了一眼,这种情况怎么说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吧! 但是,程老大两口子属实是过分。 程老二望向早已泪流满面的父亲,他心里也有一丝不舍,但种种事情摆在面前,他真不能再像以前似的当成啥也不知道。 “我走了。”程老二推开了村委会的门,开着自己那辆三万块钱的二手车走了。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老大的车是十五万的。 这辆车估计也有程老二的血汗钱。 林染并没有安慰程大叔,而是跟程老大说:“你挺损啊,你一年到头至少能挣三十多万,你咋还贪你弟弟的钱呢?” “……”程老大。 “按理说你结婚后,你弟弟的四亩地你要是种了,年年都得给人家钱。”小马并不知道其中细情,否则的话绝对不给林染打电话。 “生活不都是各过各的,再说了,爸在我近边上我不得养活吗,那四亩地就当是他给我爸的赡养费了。”程老大还挺会整景的。 “你现在这么不在乎你弟,无非就是因为你自己有钱用不着他,假如将来你弟有翻身的那一天,你千万别不要脸上赶着去找人家。” 林染其实知道一些程家人不知道的事儿,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今天程老二也只是要一个态度,要是真拿钱人家也未必会要。 只可惜呀,这帮人心太狠了! 程大叔现在一心投靠大儿子,根本无暇顾及老二。 但有一点可圈可点,老大两口子对父亲一点儿不差,有吃的先可着人家。 这也是程大叔偏心眼儿的原因之一。 程老二每次回家不管给父亲买多少好东西,人家都看不上眼。 说白了,程大叔压根儿也没瞧得起二儿子。 林染见事情解决了,跟程大叔说道:“偏疼儿女不得济,希望大叔你别后悔。” “……”程大叔。 “爸,咱们走吧,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下次别找外人帮忙。”程老大这话的意思,有点儿埋怨林染和小马不向着他。 小马刚要发火,被林染给拦住了:“说话得讲理,做事得三思而后行,你好自为之吧。”他们要是知道真相,不得悔得直撞墙啊? 林染腹黑的笑了笑,目送父子俩离开。 “你看他说的话像什么样?”小马气得将桌上那张遗嘱给撕得粉碎。 “程老二出去打工得有十七年了,一共回家过七八次,每次呆不了几天就走,当爹的心可真是偏到家了,就说这份遗嘱吧,老头的地都给了大儿子,房子也就卖几万块钱,他都不在那个破房子住了。” 林染知道程大叔在想啥,无非就是想借着给老二一个房子的由头,好堵住亲朋好友左邻右里的嘴,别人也不好说他没给二儿子房子。 现在正好,人家也不要,他们也卖不出,只能在手里放着。 “我要是老二,早就跟他们断了。” “那是亲爸亲大哥,一个漂泊在外的男人能不想家吗?”林染理解程老二的心情,经过这一件事后,也不用再惦记了,正好解脱了。 “太气人了!” “你生什么气?”林染劝他:“你要仔细一看,咱们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有点烦心事。” “也是。”小马气笑了。 林染去地里看了一眼,他手里还有十亩地,包给了邻居大哥,要不然他也不乐意种,更确切的来讲,他也不会种地! 每年邻居大哥秋收后,都会给林染送几袋大米 林染也没要太多的地钱,本身那里原来是苞米地,邻居大哥改成了水田,但他依旧是按照苞米地的价格收钱。 林染开车回市里,半路上程老二打来了电话:“林哥,今天让您看笑话了。” “没事儿。”林染挺心疼他的:“你结婚给我一个信儿,我肯定过去参加。” “快了,房子都买完了,我们两人也领了证,结婚没有时间,等有空了就办一场婚礼,我媳妇还跟我说呢,回家多给我爸点生活费,可我就是心里不太痛快,他们半年不给我打一次电话,我就租了一辆破车试试,结果就……” “……”林染。 “林哥,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知道全天下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很多,可我就是希望……唉……别提了,这样我也一了百了,省得麻烦了。” “你要是知道你爸有事,也不会真不管。”林染知道程老二的为人。 “这倒是。” 程老二没有再说别的,只是跟林染说了一声保重便挂了电话。m.biqubao.com 林染看了一眼手机,心里有些酸楚,他遇到过很多这样的家庭,有的也像程老二一样说了断绝关系的话,结果一听父母快要不行了,还是会拿钱给他们治病。 骨子里善良心软的人,最容易被亲情拿捏。 万吉镇又有一家白事儿一条龙开业了。 老板叫丁宣,今年二十七岁,也是万吉镇本地人,后来搬去别的地方,跟当地干白事儿的当学徒,如今学成归来自己单干。 华子和唐安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把鞭炮放上了。 贺喜的全是外地人,花篮摆了两排,整得挺隆重。 唐安有心想去看看,被华子拦住了,这年头谁乐意干就干,全镇这么多人呢,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挑大梁。 很多村里还有懂白事儿的,他们被东家请去帮忙,只上华子这里拿东西,这样能给东家省不少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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