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确实以为自己有用,寻找靠山,多次无果,还被人冷嘲热讽,百般羞辱之后,心里气得不行,很巧的是,有人给她做了提议,说白了就是给她洗脑,她脑一抽,答应了。 因为她不想过那种惶恐的日子,急需找个保护伞,曾经所有的高要求,在那一刻全都记不起来了。 曾经打死都不会考虑做人妾的,倒是答应得很快了。 因为她真找不到人帮她,连耿岳鹏的半点消息都没有,她也明白了,耿岳鹏估计是被苏南熹手上,不会轻易让她找着,她又不愿意回侯府去,可如今又不想过狼狈的生活,所以最后还是妥协了。 那个陈大人的儿子收了她,对她非常的好,这让苏明月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这次是赌对了,也渐渐放松了那紧绷的心,想着,要是这样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甚至苏明月还想着,等她抓住了丈夫的心,稳定下来了,再想办法去营救自己的老娘,不能让自己的老娘替她受苦受累! 想得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陈家人对她好,那是因为她是侯府千金,虽然不是嫡出的,但好歹也是侯府的,这也就和侯府有了关系,到时不就能搭上侯府这条大线了吗? 所以,陈府的人打算好了,等苏明月怀孕了,到时有了底气,再去侯府提上一提,反正他们陈府没啥损失! 生米煮成熟饭,侯府到时怎么做,都不对! 陈府掌握了主动权,面子上也爽不少啊! 可惜苏明月没能想通这一头,不明白人家的算盘怎么打的,还傻傻的期待着什么! 她的美好生活很快就化成了幻影。 她的丈夫外出回来后,径直奔向她的房里,不知的还以为有多疼爱她,半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她见了,也欢喜得不行。 在后院里,只有得宠,才能过得更好! 所以苏明月也会争宠了,为的只是过上好日子! 可是,这次,她的男人不是想她才来的,而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真是侯府的千金苏明月!如假包换!大郞为何不信我?” “你还敢狡辩!我给你个机会,你证明一下,我才相信你!你要是敢欺骗我,你知道下场的!” “我就是侯府千金,这要怎么证明啊?小姑子不是也认出我了吗?她都记得我是侯府千金!我曾在不少场合露过脸,大郎你也是知道的呀!为何突然对我起疑了?” “也就是说,你自己无法证明自己是不是侯府千金?” “我本来就是,这要如何证明?再说了,这重要吗?你不是说,不管我身份如何,都会那么疼爱我的吗?你如今计较这个,又是何故?” “你要不是侯府千金,你觉得你能住进我的后院吗?我的后院是个女的都能进来的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也没法证明,那你就不是!” “我就是!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侯府,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能证明给你看!” 苏明月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屈辱,自己的男人竟然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这才对自己好的! 不是真心实意的,而是掺和了各种利益和算计在里边! 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也瞬间明白了,此前的温情宠爱,都是假的! 她也以为,只要自己提出了去侯府自证,自己起码还能体面一些,毕竟有身份在,这些人多少还是给点面子的。 可惜,她又错了。 她的男人笑得薄凉又无情,“你想去侯府?你还在这装呢!侯府确实是有个千金叫苏明月,可是前不久,已经溺水身亡了!连带着把她的生母也一起带走了!” 苏明月听了,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嘴里动了好几下才蹦出一句话,“不可能!” 她都在这好好的呢,怎么就溺水身亡了? 是谁编出这样的鬼话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要是都已经死了,那如今的她,又算什么啊? 她不就成了没有身份,不知来历的人了吗?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这吃人的后院,完蛋了! 她才出来多久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太狠毒了! 直接就断了她所有的退路,甚至连她的活路也要断了! 她如今想不起自己的老娘,只顾着想怎么破解这个局势。 想起是苏南熹干的事时,已经太迟了! 逃出来了,可是还是逃不出苏南熹的手掌心,那种感觉别提了,要气得当场吐血! 她要是没了利用价值,那就真是很悲惨的下场!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露出了真实的面目,对她半点感情都没有,根本就不会对她客气! 肯定觉得是自己欺骗了他,没好好棍棒伺候,那不可能了! “呵!你果然是个冒牌货!还装得那么像!” 男人丑陋的嘴脸露了出来,说话语气很是难听,眼神更是不加遮掩的羞辱。 苏明月只能低声重复,“我不是冒牌货,我就是侯府千金!” 可是男人却半点都不相信她,居高临下的鄙睨着苏明月,“你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侯府那边已经没有你这号人了!你以为自己还能回得去?侯府不承认你了,懂不!如果你真是真千金,能逼得侯府如此做,你肯定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蛇蝎歹毒之人,我这是不能容的!” 苏明月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实在是找不到自救的方法,一下子就颓然了,左右改变不了现实,她也不装了。 “呵呵!说我欺骗你,你何尝不也在欺骗我?你此前装得那么深情眷眷,也不过是遮掩你自己贪婪的内心,想利用我罢了!咱俩也就不要说什么欺骗了,你也不觉得臊得慌!如今我没有利用价值了,立刻就翻脸了!” 她的男人也不怕苏明月说,他本来就是唯利是图之人,自然是要学会一些技巧,这算不上有什么可耻的! 谁还不是这样做过来的? 反正都是关起门,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到了外面,他换上另一副面具,继续混! “你没了利用价值,我要你做什么?我不做赔本生意!” “你!太过分了!竟然说我和你是做生意!” “我觉得是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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