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娘也是被气冒烟了,这儿子没用了,老是揪着这问题不放! “对!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生来本就没有什么高贵血统,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你哪里有人家该有的富贵相?我为什么这样做,费尽心思让你进侯府,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我们当年都快要饿死了,这些年你过得酒肉顿顿有,还记得当时几天没吃东西了?要不是为了让你好好活下去,有一口饭吃,我至于如此冒险吗?你那些兄弟姐妹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我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逼不得已这样做的!” 木九娘也是狠了,既然要一个答案是吗,那就给好了,瞧这儿子要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今天是没法过去了! 干脆就摊牌,破罐子摔出来,爱听就听! 苏二爷听了,都愣怔了,他反应不是特别大,估计是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局! 他那时还很小,经常都是饿着,精神状态很不好,自然的记忆也不是很好! 所以,他一直都是信自己老娘,老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老天许是可怜咱们,把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了咱们面前,咱们要是不去争取一下,怎么对得起老天的关爱!我都是为了你们,你那死鬼老爹没有享福的命,好日子才刚过上,就撒手人寰了!我不命苦吗?明知有一天可能会被拆穿,可是还是拿命赌上一把!还不是为了你的前程,让你衣食无忧,能过上有饭吃有钱花的美好日子! 咱们不是也赌对了吗?那老安平侯没多久就走了,还留话让人照顾好你,也没人再怀疑你!你这些年过得如何,自己不清楚吗?享乐的时候,怎么不想起要怀疑我,现在出大事了,又怨起我来了!别人的几句话,你就当真了!你就不能当做没听见,不要去信?就当自己就是安平侯的私生子,继续享受该享受的?” 木九娘许是也积攒了一肚子的话,这些年藏久了,无处无人可倾诉,所以直接就爆发了,噼里啪啦的,根本就没给苏二爷插话的机会。 苏二爷听完,一脸颓然,比之前还要生无可恋。 “娘,你觉得我还能享受吗?我这边赌债还不上,很快被人踩到泥沼里了!这辈子估计是翻不了身了!你也别提向侯府求助,他们是不会管我的!苏大小姐的失踪,我插了一手,如今侯府的人已经开始对我调查了,估计也有了证据,他们恨不得喝我血抽我的筋呢,怎么会帮我?” 木九娘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了,自己今天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还有什么惊爆的事情,一下子全都说出来! 不要一件一件的往外抛,小心脏承受不起! 恨铁不成钢啊! 龇牙咧嘴! “苏大小姐的事,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掺和?你这是想活活气死我啊!那是你能插手的事吗?都叫你风流就风流,不要去插手侯府里边的恩怨!里边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哪个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你们怎么都不听劝呢!” 她就说嘛,怎么苏大小姐变得有些诡异了,要是有这么多人要害她,她只会变得更诡异呢! 木九娘曾告诫过苏二爷,可以在外假装风流,但不要去插手别人的恩怨,因为一旦被卷进去,以京城人的能耐,人家要是动了真格,分分钟都能把他们掀个底朝天! 到时要是真被查出来点什么,那就完蛋了! 所有的谋划全都白费了! 还真是跌进了地狱深渊! 安平侯府岂会轻易放过他们! 这儿子真是个废物,叫不干啥,偏要干哈! 没用了,没用了! 那个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多少人的眼珠子! 这蠢货竟然犯浑到如此地步,也是没救了! 华丽回归的大小姐,早已褪去了昔日的纯善烂漫,变得谁都猜不透! 人家既然能从地狱回来,身后肯定不会没有靠山,而她自己估计也早已完成涅槃,没有点本事,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回来报仇的,那自然不会放过伤害过她的人,一个都不会! 完了! 木九娘感觉天旋地转,心被刺激到了,隐隐作痛,而头也凑热闹的跟着刺痛起来! 苏二爷估计是知道后悔了,此时也没有跳起来,和木九娘对着干,他神情很是沮丧。 “娘,你刚才说你们,难道还有谁也参与了吗?” 苏二爷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木九娘不想看苏二爷,闭着眼,瞧着很是疲惫,“没有!我连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好事都不清楚,还去关注别人?” 矢口否认。 能不拖洛小娘下水,就不拖,说不定到时,洛小娘还能在关键时刻救她一下呢!biqubao.com 苏二爷撇了撇嘴,嘟囔道,“娘心里还是更关心那两个兔崽子!” 苏二爷突然冒出这一句,虽然很小声,但还是被木九娘听了去,当即也是气得,火都烧到天灵盖了。 “他们是你的弟弟!怎么这样骂人?你作为大哥,应该要有大哥的气度和宽厚!不管他们的爹是谁,都是你的弟弟,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你衣食无忧,又不能陪我这死人,我找个人陪,难道也有错吗?” 想到这些年,确实很少关心过木九娘,苏二爷心里涌起愧疚,不过也不多,心里还反驳,还不是老娘自己不让联系的,如今倒是怪罪到他头上了! 不过,他没敢说出来! “也许安平侯府的人都还不知道你暗地里干的好事,你先去试探一下,求他们帮帮你吧!我没有必要撒谎,真是没有钱了!老实告诉你吧,我此前遭到了人暗算,亏损严重!要不然肯定不会保留!” 苏二爷摇头,“大小姐估计手里早有证据了,她的眼神很是恐怖!” 木九娘恨铁不成钢,“你不看不就成了!说不定那是试探你的!你一慌,漏出破绽,那正好中计!真有证据,早就喊官府抓你进牢里蹲着了!” 苏二爷想了想,还是摇头。 他还是害怕,那双眼睛太深不可测了! “我出卖侯府,陷害大小姐,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废物!啊!你们是什么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5_145872/742179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