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二爷倒下了,当即便有人去请了大夫。 这大夫不来还好,来了,怕是事情瞒不住了,柴福直接就把那些啼啼哭哭的女人轰出去,一个都不留! 先把事情瞒下来,保住老东家的面子才是正紧事。 后院那些女人都是依靠男人为生,看到苏二爷如此,个个都担心不已,她们不是担心苏二爷身体如何了,而是担心要是苏二爷怎么了,那她们以后该怎么办? 没错,人家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前程! 就苏二爷那德行,也没几个是真心相待的,最初都是迫不得已。 但都入坑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了,考虑的也就多了起来。 有了孩子牵绊,她们想跑,跑不动。 如今苏二爷躺床上,病得不轻,心里都暗暗觉得解气,解气过后就开始各自的小算盘了。 苏二爷醒来时,身边只有柴福,没看到莺莺燕燕,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威武雄壮形象不能倒! 就算再狼狈,那只能藏着,不能让那些女人给笑话!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女人会偷偷看不起他的! 许是大夫厉害,看对症,给对药了,苏二爷喝了一天药后,身子明显松快不少。 他感觉自己又行了,恢复那么快,不是身子强壮的一个表现吗? 他还是值得骄傲的! 反正药都是在他院里煎的,也是心腹柴福亲自去抓回来的,没经过其他人的手,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柴福是个让人极其放心的,对外找的借口也相当给力,能让他好好休养几天。 对外对内都谢绝了所有的探访,他清净多了,但没持续多久,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躺久了,闲得慌,心思又开始活泛了。 大夫再次来时,苏二爷便问了,整得大夫很是无语,就没见过如此不知轻重的病人,真是不把自己身子当回事! 才好了些,就开始作了! 大夫是个极其负责任的人,把所有该与不该都分析了一遍,如何做,那就不是他一个大夫能管的事了! 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医嘱的! 他只是个小小的大夫,又不是菩萨,救不了想作死的人! 柴福倒是个忠诚的,不管苏二爷如何说,都不听,直接用大夫的话挡回去。 苏二爷气得,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最后气呼呼的躺一边,不再理柴福! 苏南熹倒是觉得柴福可惜了,瞧着如此好的一个人,竟然跟了这么个主子,多浪费啊! 太忠诚也不好啊! 寻思着,苏二爷应该很无聊,她也挺久没和这个亲爱的二叔相见了,左右她夜里没安排,不如就去看看! 人家生病了,没道理不去探望一下啊! 看她还是那么懂礼数! 为什么要夜里去探望,苏二爷肯定明白的! 这次直接带上了夜清羽,不过,他并未在是二爷面前现身。 哼! 真以为谁都能见他啊! 那什么人! 呸! 人渣,不配! 苏二爷白天睡得有些多了,又不能出门干啥的,一直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躺着能咋的,所以到了夜里迟迟睡不着! 长夜漫漫,孤身一人,难以入眠啊! 以往都是美人入怀,逍遥快活的,还嫌夜太短,如今倒是盼着太阳早点升起。 柴福一个大男人,肯定是不会陪着他的,他没事干,脑子就转个不停,越想越兴奋,更加没有睡意。 在黑暗中,脑子很清醒,是件痛苦的事! 不过,苏二爷的痛苦很快就被冲淡了。 “啊!你是什么人!柴福!救我!有刺客!” 正幻想得流哈喇,美滋滋的呢,突然一个瞥眼,瞧见了屋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吓得苏二爷魂都飞了三个! 脑子里的那些黄色废料,瞬间就化为泡影,全都没了! 哪里还有心思想那么玩意儿! 一边喊,一边往后挪,想办法逃命,是正道! 可是,喊那么大声,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苏二爷心里冷了半截,不是才刚出去的吗,睡得那么死了! 关键时刻,竟然帮不上忙,明日肯定饶不了这狗奴才! “我的好二叔,怎么看到我,如此的惊恐害怕呀?那么久没见我,难道不是应该很开心吗?我可是一直都想二叔呢!” 突然出现在屋里的,正是苏南熹。 苏南熹穿着原主以前同款服饰,连发饰也一样,黑暗中,乍一看,还真是会吓死苏二爷。 如果没做亏心事,倒不至于如此恐慌。 有句什么话来着,苏二爷害怕见到的,那是别人心心念念的亲人! 苏二爷很显然一点都不想念苏南熹,见苏南熹开口说话,更是慌得不行,拿起手边的东西就挡着自己,瞧着就是想把自己藏起来,主打一个就是看不见看不见! 以为看不到,就真不存在了! 自欺欺人!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走!走!” 苏二爷惊恐的吼了起来,但声音听着就很虚,不过是掩饰自己内心的害怕罢了。 苏南熹瞧见苏二爷如此模样,心里哼哼,不是挺牛逼吗,做坏事时,可一点都不手软呢,怎的现在怂成这样? 没得硬生生拉低了男人们的气概! 欺软怕硬! 苏南熹心里有气,反正都来了,不趁此出口气,那不是白来了吗? 苏二爷越是害怕,那就越是要整死他! 捅两刀,那身子上的疼痛,过两日便愈合了,但是心理上的,那可能会影响一辈子呢! 以后遇到类似的情景,没得就想起了,多好! 最折磨的是精神上的! “唉!二叔如此说,真是太伤人了!我是你可爱的侄女呀,你睁大眼睛看仔细点!看看是不是呀?你闭着眼睛,怎么能看得见东西呢!二叔为何如此害怕见到我呀?可是我做了什么坏事吗?我太想二叔了,这才来见见二叔的,没想到二叔竟然如此不待见我!真是让人伤心!” 苏南熹说着伤心的话,脸上却没半点悲伤,甚至还微微笑着,瞧着就很诡异。 苏二爷也觉得很诡异,屋里明明就熄了灯火,一片漆黑的,为何这人出现自带光亮,周身似乎还隐隐有飘渺的雾气! 他太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讨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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