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彦铭看得真切,是个丑丫头,但是又有了疑问,好像不认识啊! 不对,好像有点熟悉,只是,他一时没想起是谁! 浑身黑不溜秋,换谁都要懵好吧! 不能怪他没认出是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丫头是认识他的,就最后冲他一笑,那感觉很是熟悉! 程彦铭拍了拍自己的脑壳,老东西,不中用了,感觉熟悉,却半点都想不起来! 眼下也容不得他多想什么,那些杀手还要处理呢! 倒在地上嗷嗷直叫,也不嫌臊得慌! 还比不上一个丑丫头呢! 不得不说,那丫头确实有两下子,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奇怪的东西就招呼身上了! 还好不是往他身上招呼,要不然他可有得受了! 看那些人的反应,就知道非常痛苦! 一个个倒地蜷缩,也不知道是哪里难受,双手想抓什么,又不敢抓,还龇牙咧嘴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味也实在是呛了点,连他没被特别招待的,都感觉到有些刺辣! 想象一下,要是他也被招呼了,说不定也如此! 还好不是! 看来得好好谢谢那丑丫头,虽然人长得丑,但心灵美啊! 知道正义在哪! 等程彦铭处理好事情,返回京后,看到街上的百姓,突然想起了那丑丫头是谁! 又是一拍大腿! 他又错过了! 他这一拍自己大腿,疼不要紧,但可吓坏了跟随他的人,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状况,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这一天天的,真是吓人得很! 哪都可能会出现不怀好意的人! 程彦铭自知自己反应太大,生怕又吓到下属,赶紧快速回去。 心里却琢磨了起来,原来就是那个丑丫头啊,难怪他觉得眼熟! 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那丑丫头什么时候来到京城的,在哪里落脚,去哪里能找到她? 最后又忍不住惊叹,那丑丫头不得了啊,深藏不露! 瞧着瘦不拉几的,身上没几两肉,确实个能打又会用脑子的! 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还以为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娇娘,没想到,他还要人家保护呢! 不过,既然那丫头蒙面,那就是不想别人认出,也是不大想招惹麻烦,想找她,恐怕没那么容易! 还真如他所料,他暗中找了许久,都没有任何消息,最后不得不叹息,看来只有她找他的份! 他想找,还得看那丫头愿不愿意呢! 她要是不愿意,别想找得到! 程彦铭想明白之后,便没执着要去找到苏南熹了。 有时候就是如此,越是想找,越是找不到,当你不想找了,就自己出来了! 这不,苏南熹还真就无意间遇到了程彦铭,路过而已,也没在意路上的行人,直直走过了。 但程彦铭走过了,又跑了回来,他找到丑丫头了! 冲到前面一看,果真就是他要找的丫头,差点没激动得跳起来。 苏南熹没防备,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两步。 白露直接就挡在了苏南熹面前,手一伸,剑一横,眼神凌厉的看向程彦铭。 厉声喝道,“站住!再往前,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露是认出了何人,但任何对自己主子造成威胁的人,都是坏人,一律都不允许靠近! 救过一次又怎样? 敢如此放肆,她可不认人! 靠近点,她的剑可是不长眼的! 别以为她是开玩笑! 程彦铭瞬间就清醒了,是他太过于激动了,鲁莽了,怪不得别人横刀相向,他没有生气,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南熹也看清楚是谁了,环视了一圈四周,垂眸思索了一下,“程大人,此地不宜唠嗑,请移步!” 程彦铭非常上道,也清楚,此地不是说话好地方,于是就跟随苏南熹一起走。 白露收好剑,依然保持警惕状态,时不时盯着程彦铭。 程彦铭自知自己有错在先,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也没靠很近,也不生气,还放低了姿态,保持着微笑。 如若他自己的属下此时看到此情此景,估计下巴都要掉地上,捡都捡不回来的那种! 他们将军啥时候傻的? 确定那真是他们那威武霸气的将军吗,确定不是被人掉包了吗? 瞧那像哈巴狗一样谄媚的人儿,打死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他们将军可不会如此笑,还一直笑,脸抽筋了还是咋的? 换做平常,那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没板着脸瞪几眼,然后上手就是一顿揍,那都是好脸色了! 笑? 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笑得瘆人! 将军一笑,准没好事! 他们都摸透了,那是冷笑,不赶紧跑,估计迟了是跑不掉的了! 没得被抓住扔进训练营里,进行回炉重造! 苏南熹并不知道程彦铭平日里是何种模样,但也明白,一个将军,肯定不是会如今这有点搞笑的模样,所以,她也有点无语。 “程大人,不知您找我,有何事?我是犯了事吗?” 到了安全的地方,苏南熹直接就问。 这把程彦铭给问懵了,因为他没想到苏南熹会如此问,而且语气也不是很热情,听着挺冷淡的。 这和他那热情激动的心情比,很有落差,所以,他有那么一刹那,心里是难受的。 他辛苦找这丑丫头,想表示一下感谢,可是这丫头好像并不认识他一样! 一副和你不熟,有话赶紧说,没得有事连累我的模样! 拒人不说千里,也有十里吧!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在外边,很多话不适合多说,表现得冷淡点,也是一种自我保护,这丫头也没错! 于是,他心里也平衡了,调整过来了。 “啊,你没犯事!不过,丫头,老夫欠你的银两,你能不能别催了,老夫攒够钱了,自然会还你!这样吧,再给老夫一天时间,老夫一定还完给你!到时在黄大仙摊子前给你如何?” 苏南熹一听便明白了,假装思考了片刻,最后点头,“行!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要是再不还,那我就不客气了!可不是催你那么简单了,我会找人去找茬!” “多谢!一定!老夫是守信用的人,一定说到做到!” “最好如此!暂且再相信你一次!” “那太谢谢丫头了!一定准时还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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