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将军瞬间听明白了,他看了一眼苏洛霖,心底暗喜,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脸色一下子就好了不少,气压明显就能感觉到松快了。 随后龙老爷子看着外边沉思了一会儿,说要去熙和院走走,他要去看看整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他真实的想法是,去看看有什么需要添补的,记下来,回头整回来! 自己不去看看,怎么能安心呢,什么腿脚不便,那都是借口,反正他就是要去瞅上一眼! 连女儿都不想不起来要去看看,直奔熙和院去了。 侯夫人听到后也满是惊诧,她老爹这是搞什么名堂,一直都深居简出的,平日里要想见一面,可是难得很,没有特殊情况,那是压根别想见到! 如今这是吹什么风,把他给吹出来了,直接吹到了侯府! 瞧那架势,该不会是知道点什么吧? 连她这个女儿都能不记得的,这可是奇怪得很! “回去了?就去熙和院转一圈,径直就走了?” 侯夫人有点郁闷了,还真是半点都没想起她这个女儿啊! 来侯府果然是有什么小心思的,看外孙能看到熙和院去? 别人都没傻吧! 唉! 算了,还能计较啥啊! 老爹愿意出门,那已经是天大的事了,其他的暂时都是小事! 肯定是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大事,要不然老爹一般都不会主动过来的! 换做以前,都是她们过去,想谁了,那就带谁过去,让他瞧瞧,主动杀过来,这还是头一遭! “老将军可有说什么话?” 侯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想知道更多的线索,自己好推测一下,也好心里有个底不是。 很遗憾,丫鬟摇头,“老将军并未说什么,只是在熙和院打转,眼神很专注,瞧了这,又瞧了那,很是认真!” 侯夫人更是疑惑了,这老爹啥也没说? 唉! 反正她是猜不透了,也罢了! 自从熹熹失踪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变了,一个个的都有了城府,想一眼看到心底,那是不可能了! 她是越发能揣测这些人的心思了,半点都搞不懂,很多时候确实发生的,和自己猜测的那是完全不同的! 她猜测多了,如今也懒得猜了,唉,该干嘛干嘛吧! 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她是不想去费心思多思考了。 府里都已经够乱了,也不差这一点! 等足够乱的时候,再重新洗牌便是! 如今没有哪个是听话的,都是各有各想法,一想到什么就要做什么,她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她能拦得几个啊? 都随他们折腾吧,什么笑话没被人笑过,背后都不知要怎么议论侯府呢,都麻木了! 老夫人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她还能干嘛,唉,她老了,那些兔崽子爱咋整咋整,所幸也没什么破坏力。 但这对苏明月母女来说,可不是好事。 侯府乱不乱,她们并不关心,只关心她们能过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苏明月能不能出人头地,搏得一桩好婚事,以此跳出这庶出的命局! 母女俩一直都没有放弃夺回世子妃的婚事,耿岳鹏失踪后,可是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奔波,利用耿岳鹏的名声到处笼络人,想让对方帮助自己达成目的,而给对方的好处就是,让耿岳鹏担下她们给出的承诺! 不管耿岳鹏有没有死,只要那威明还在,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烟雨楼只是遭受打击而已,又不是真的倒下了,谁敢断言以后用不上烟雨楼的帮忙? 烟雨楼岂是说倒就倒的,哪里有那么脆弱? 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对方都不敢狠心拒绝,生怕烟雨楼会有什么动作,能和烟雨楼有关联的人,岂是身上很干净的人? 没有几个敢拒绝烟雨楼的,但洛小娘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烟雨楼的楼主夫人,她自己连面纱都不敢掀开,所以可信度并不是很高,不少人不拒绝,但也没直接就答应! 打棉花沙包一样,左一拳右一拳,都是软绵绵的,不让对方受伤,但对方也别想有很大的便宜可占。 有答应帮忙的,但到了要帮的时候,不知为何,就出现了各种状况,帮不了了! 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别人,很抱歉,人都是先考虑自己的利益,等自己的利益确保没受到损害,再才有心思去考虑其他的。 洛小娘母女是找了不少人,本来也是挺顺利的,能找到好几个,已经是很不错了,但最后却没有一个能真正帮上! 真是气死她们了! 眼看情形对她们越来越不利,她们心里越是着急不安,急上了头,嘴都起燎泡了。 “小娘,府里这是又干什么啊?北苑不是说钱不够,暂时不动了吗?怎的如今好像又开始动工了,这都快整到咱们这来了!这是要逼咱们造反了不成,连一点栖息之地都不给了!简直太过分了!” 苏明月气得直跳脚,她感觉自己无法再忍受了,再继续忍,她都快成了忍者了! 她可不想当乌龟大王八,忍又有什么用,人家要想欺负,还不是照样欺负到头上来! 也就是她干爹不在,要不然,她们哪里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她越发想念耿岳鹏,希望耿岳鹏快点回来,要不然她可要坚持不住了! 她老娘总是让她忍一下,干爹很快就回来了,她们如今没有什么能力,不宜和那些人硬碰硬,讨不到好处,可能还会被人抓住把柄,少不得会受很多苦! 可是她们再怎么降低存在感,以前有些嚣张了,别人没忘记啊,还不是照样不客气找来,讥讽几句那是轻的,没得来几脚呢! 洛小娘此时也感到自己没用了,没了耿岳鹏,自己好像就没了嚣张潇洒的资本! “不会的!侯府如今也没个明目的,一片瞎搞,但也不至于不给咱们留居所!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让外人笑话,给自己添黑料的!我感觉你干爹很快就回来了,咱们的苦日子就到头了,就再忍会儿吧!” 苏明月一听,瞬间就来了精神,“干爹何时回来?是不是有他消息了?” 洛小娘噎住,哪里有什么消息! “你们如此想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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