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说收拾就收拾,一大早醒来,立刻就安排人去落实。 熙和院是原主以前在侯府所居住之地,自打原主失踪之后,那里便被列为禁地,未经允许,不得踏进半步。 里边的东西倒是全都按以前的完好保存了下来,没有变动过位置,但时不时会安排人进去打扫,不能蒙尘埃! 府里的人都知道不能随意靠近,平日里都是避开着走,生怕被人拿来做文章。 那里可是不能触碰的,最好连看都不要抬头看,一旦好奇,后果也不知道会如何! 反正不会是好的就是了。 如今却破天荒的,让人进去大收拾,这着实让人有些看不懂! 作为下人,听话做事那是基本的规矩,想要活得更好,就要少看少问多做事! 不该自己知道的,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得越多,可能死得越快! 嘴上不能多言,但心里还是可以各种猜测的。 都纷纷猜测,侯爷该不会是脑子又抽了吧,想到一出是一出! 大小姐如今杳无音讯,突然间大整理,看着就很不对劲啊! 难道是大小姐找到了,很快就能回来了,所以侯爷这才兴致勃勃的让人收拾? 要不然,不好解释啊! 这一直都是关着的,平日里安排人打扫,也是最熟悉的几人,多的都不要! 如今可是喊了不少人一起,一看就是大改动,大有打扫干净迎人归的意味! 瞧着侯爷也是一脸的兴奋,心情很不错,那应该是件开心事! 就是不知道是何事了! 侯爷的心思,谁能猜到啊? 说不准是侯爷脑子一抽,心血来潮,看不得大小姐的院子如此冷清又荒芜,派人整理一番,他满意了,所以就开心了呢! 也说不定就是大小姐真的准备回来了! 所以侯爷才如此开心! 瞧侯爷多上心,当起了监工,哪里不好,改! 都是侯爷说了算,别人都不敢多说! 做得好,会收获赞赏眼神,要是做不好,损坏了东西,那可不得了了,暴风雨立刻降临! 大家都不得不提起十万分精神,生怕一个差错,自己就遭殃! 侯爷还真是毫不留情面的! 安平侯这边让人收拾熙和院,没和其他人说起,但都是在府里,有什么动静都很快传开,所以,苏老夫人她们也很快就知道了。 不过,她们倒没有什么反应,习惯了,安平侯也是挺能折腾的一个人,随他折腾吧! 反正也不是坏事,熙和院确实也该收拾整理一下了。 一个个表面没什么反应,却都在心里琢磨了起来,到时该添些什么物件进去呢? 熙和院里边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得去外边多淘些好看又好玩的回来才行! 一定要把熙和院装扮得漂漂亮亮,有灵气又可爱! 收拾熙和院的事最后还是传到了北苑,苏明月和洛小娘都听说了,然后很是气愤! “小娘!你的计划失败了!爹根本就没想起我们来!他心里还是只有他的嫡女!都忘了还有一个女儿在破败不堪的北苑!你都听了没?重开了熙和院,派了很多人去打扫整理,还添了很多的物件!人都死透透了,还整这些有什么用!又享受不到,为何就不能多看看其他的女儿!”m.biqubao.com 苏明月气急了,不经脑子,张嘴就说,满满都是怨气。 还以为过些时日,安平侯会想起她们母女在吃苦,到时卖惨博同情,让安平侯接回去,好生补偿一番,结果,确实等来这消息! 真是快要气炸了! 洛小娘此时脸色也很黑,难道侯爷真的把她们母女给忘了? 把她们母女赶到北苑,也不安排一下后续工作,她们在这里生活极其艰苦,出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后来也不给再回去,但她们总得生活的啊! 本以为隔日会有人过来,可是一直都没有! 好像侯府真的忘了她们,不记得北苑还住着人了! 后来还是她们自己亲自去问了,等了许久,这才安排人去帮忙收拾一下,给了些简单的用品,再后面就没人来了! 她们要不是夜里偷偷出去,估计要饿死在北苑了! 侯府的人真是太狠心了,竟然对她们不闻不问,任由她们自生自灭! 她们要求搬回去,却被告知不行,总是拿风水一说堵她们,她们也没有办法! 侯府要做什么,不再给她们解释,也不再提前告知她们,她们总是最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洛小娘眉头紧锁,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直以为自己能运筹帷幄,将事情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可是如今才明白,她从来都没有掌握过什么! 身后没了耿岳鹏的撑腰,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要是耿岳鹏现在出现,那该多好啊! 肯定能为她支持公道,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哪里需要到自己事事都要考虑! 以前没有侯爷的关注,她一样能活得很自在,现在不行了! 她像被折翼了,飞不起来了! 看着跳脚的女儿,洛小娘暗暗叹气,她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连女儿也没教好,瞧瞧这就暴跳了! 自己再怎么着急无奈,也不能太多表现出来,先安慰好女儿! 可惜,苏明月不愿意听了,“我要怎么冷静啊!都是爹的女儿,我哪里差了?夫人有娘家撑腰,我不也有干爹吗?凭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 洛小娘赶紧捂住苏明月的嘴巴,低声喝道,“你不要命了!这里看似很安全,其实一点都不安全,到处都可能藏了人,要是被人听了去,引起了她们的怀疑,那我们就完蛋了!” 苏明月一把将洛小娘的手推开,不过到底还是冷静了些,没大声嚷嚷。 她的干爹是厉害,但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要是被人发现她们和外人过于亲密来往,那可能就会有大麻烦! 这可不被允许的! “我还是很气!小娘,你都听说了,咱们这里北苑也要一块儿动工,把围墙砌高加宽,说是安全考虑,我觉得就是针对咱们!围墙都能修整,那为何就不能修葺一下这破房子?到底何时才让咱们回去?也不给个说法!” “别急!我去问问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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