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许是吃得有些撑了,苏南熹睡不着,心里想着事,索性就不睡了,咕噜爬了起来。 夜清羽见状,也赶紧跟着起来了,一边穿鞋一边问,“媳妇,去哪?” 很明显,他也要跟着去。 苏南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我去一趟庆王府,了解一下荆南世子到底是为何要出京,总觉得他此次出去会有危险,能不去,劝他不去为好!” 一听要去找荆南世子,夜清羽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吃味,又去找那人,哼! 媳妇还是那么关心那人,他吃醋了! 若是找别人,他醋味不会那么浓,因为他知道了,荆南世子就是自己媳妇的前未婚夫,是他的情敌!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说的可不是假的! 所以,夜清羽就算是知道了有情敌的存在,也不愿碰面,实在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心里的嫉妒! 没错,他就是嫉妒荆南世子,比他早认识媳妇,还和媳妇有过一段情,差点就把他媳妇给骗走了! 哼哼,不过,他很会安慰自己,因为他才是胜利者,他娶到了媳妇! 而荆南世子因为盛名被卷进了纷扰漩涡里,被人设计陷害,差点就没命了,醒来还要娶个不喜欢的女人,可不得殴死啊! 如今身子好了,有心思了,婚事也摆脱了,一身轻了,就要寻找他的心心念念的前未婚妻了! 都过去了,哪里还能回得去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什么世子就是想出京去寻找他媳妇! 找到又怎样,都是他媳妇了,说明他们的缘分早就尽了,何必还非要执着呢! 找不到,还能留个念想嘛! 不过,这事估计也瞒不了太久了,媳妇准备华丽回归了,到时还是被知道的,不过迟点知道不是更好吗? 反正夜清羽觉得就不应该让那世子早知道,因为会给他带来很多的麻烦! 最后才知道,那不是更加惊喜? 夜清羽有些邪魅的想着,要怎么阻拦媳妇不去呢? 想来想去,好像都没有,他不敢说不让! 因为担心媳妇会多想,会觉得他小肚鸡肠,都没关系的人了,还在那乱吃陈醋,有意思吗? 要是他的形象跌到了,那他的优势岂不是就又减少一点了! 不行! 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他开不了口,也没找到别的好的借口,只能说他也想跟着去,“放心吧媳妇,我就跟着而已,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做什么的,你不让我做的我都不会做!我很分得清的,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的!” 夜清羽大度的说,眼里很真诚,苏南熹若不是很了解他,估计也就信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瞧你说得,好像我们要去干什么坏事一样!不对,是我要去干坏事,还拉上你旁观,你还不能有委屈一样!说放心的应该是我吧,我和他是过去式了,没有可能了,缘分尽了,你没什么好吃醋的!我心里住着的是你,没有别人!放心好了!此次去,不过是想减少点罪恶感,让他放下过去罢了!” 夜清羽其他的没听进去,他就只听进去了我心里住着你,顿时满心欢喜,他赢了! 没人能抢走媳妇了! 媳妇的心在他那呢! 于是,所有的嫉妒都消失不见了,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苏南熹看着很是头皮发麻,这人还能带出去吗? 会不会坏事啊,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幼稚! 夜清羽乐呵呵的拉过苏南熹的手,“走吧媳妇!我会乖乖在一旁等你,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吭声,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我会做个合格的守护人!” 苏南熹嘴角抽抽,这人该不会是脑子抽抽了吧? 人被拉着走,她也只能跟着走了,好想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惜,夜清羽在前面,他是看不到的。 庆王府的深夜,格外的安静。 戒备森严,时不时会有人巡逻查探。 荆南世子也不知是睡了一觉醒,还是根本就没睡着,爬了起来,坐在了院子里,独自斟茶自饮,孤寂的身影,显得有些落魄。 他的院子种了不少的兰花,那是原主以前喜欢的花。 但兰花不好养,名贵的品种的更是难养得紧,没点技术活,那根本就养不活。 京城的土质原因,加上如今时年变化大,靠天吃饭的,都受到一定的限制,都不好养活。 但荆南世子院子里的兰花长得都挺好的,可见,他有多爱惜,其中肯定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去养。 可惜,花在,心里的人却不见了! 每每想到这,荆南世子都很是难过! 他费尽心思才养好了的兰花,都没来得及让喜欢的人看看,他自己看有什么意思?m.biqubao.com “南熹?南熹!” 荆南世子喝着茶,一杯又一杯,感觉喝的不是茶,而是寂寞,突然一个抬头,发现不远处,摆放兰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 他刚开始是以为自己太过思念了,都出现幻觉了,所以不敢肯定,因为只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背影。 当那人转过头,看向他时,他确认了,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如今长开了点,有了些小变化,但眉眼都没变! 是他心里的人没错了! 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人,激动得不敢喘大气,生怕就是一种幻象,或者是他梦里的! 南熹身边有烟雾环绕,应该不是真的! 想到这一点,荆南世子心一揪,多少有些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不是真的,在梦里,南熹愿意来见他,那也是极好的啊! 从南熹出事之后,梦里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他觉得南熹是恨他的,没有能力保护好她,所以不愿来见他! 如今愿意来见他,那是不是说,她没那么恨他了? 想到这,荆南世子没那么难过了。 “南熹,真的是你吗?不会又是我的幻觉吧?” 荆南世子在人前都不喊苏南熹的名字,话少是一个,一个是安平侯府的人并不想他喊,如果不是未婚妻,交换了帖子,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未婚妻的名字,大家都喊她苏大小姐! 此时的荆南世子不敢前进,也不敢高声说话。 “你不愿意见到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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