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你赶紧走!快走!要不然我请来了法师,你就得魂飞魄散了!” 苏明月差点没崩溃,外边的声音是真的! 那玩意儿真的跟着她回来了! 太可怕了! 她以后还能有安稳日子过? “啧啧!不就是脸难看了点吗,你就不认识了?话说,我这脸,还有你的功劳在里边呢,你不是曾好好欣赏过吗,如今倒是怕啥呀?这不是你最喜欢的脸吗?快点出来吧!我给你好好看看,就当是做好事了!别蒙那么紧,没氧气会呼吸不了的!” 外边的声音一直都在劝着,让苏明月出来,听语气就很熟稔,关系肯定挺好,要不然不是这语调。 有些亲昵,还有些信任,更多是欢快愉快! 苏明月满嘴的苦味,她半点都不想和外边的玩意儿认识,还欣赏呢,那鬼脸,大晚上的,谁敢看啊! 换做是白日里,看到切切实实的东西,她倒是不怕! 所以,越是劝,苏明月就越裹得紧,还使劲地往墙里靠,她要远离! 可是也很明白,其实怎么躲,还是躲不掉的! “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伤害你的人去,不要找我!我可没对你动手,你的脸不是我弄的!不关我的事!你不能找我!地府有地府的规则,你不能在阳间乱来!” 苏明月害怕到了极点后,知道躲不了,倒慢慢冷静下来了,没那么害怕了,但还是不敢掀开被子钻出来。 从她理直气壮的话语中能感知到,她慢慢有了底气,没之前那般恐惧。 “我只知道你啊,这还不是你想要的结果,所以我也只能找你啊!你是没动手,但全程都是你的谋划啊!我找你,可没违反地府的规则!我没找错,你就出来吧,好好看看我吧!” “不要!你错了!不是我谋划的!不是我!我只是看了看而已!你要找的人不是我,你去找伤你的人!你快点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赶紧走!” “哦!这里怎么就不是我该呆的地方了?我可记得很清楚,这里是安平侯府,是我的家!府里哪里是我不能去的了?我去了一趟地府,都问清楚了,说我死得太惨,怨念太重,阳世之事未了,还不能入轮回,所以我就又回来了!我可是按照要求来找人的,你就是我要找的第一个人!” “你,你真的去了地府?为什么要先找我?你信息有误,我根本就没有伤你!你是知道的,我连重物都提不起来,怎么能伤得人?你要找,也是找伤你的人,不能找我!” “嗐!那些不过是听命之人,他们身上人命无数,轮不到我来算账,到了地府,自然会有公正评判,他们该受什么惩罚,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冤有头债有主确实没错,算账,那自然是找背后的罪魁祸首!找那些听命行事的喽啰作甚?说到底不过是替罪羊罢了!” “可我不是主谋,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谋划的!你那么惨,我看到也很伤心难过,可是真不是我干的!你要相信我啊!我们那么多年的姐妹情,你都看在眼里,难道还能是假的吗?我从前待你如何,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一定是被人骗了,被利用了!你赶紧去找人问问!肯定不是这样的!” “啧啧!你不是主谋,不过,人家可是全心全意为你打算啊,你只是一句话,就让人家开始了狠毒的谋划,所以,追根到底,原因还是出在你这!我来找你,没毛病!你对我怎样,我清楚得很,也记在了心里,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也会好好对你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你对我好,你离我远远的就好!反正不是我害你的,你不能找我算账,我不认!你再不离开,我可要掏出法宝了!到时你魂飞魄散可不关我的事!” 苏明月有些扛不住了,对方就像是来逛逛看看的样子,悠哉得很,话语间就像是来唠嗑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人关系是真的好呢! 可是,这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对方是挺有闲情的,可是苏明月没有啊! 她不愿她做过的事被当事人提起,重要的是,这当事人在她的认知里,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显然就不是人! 大半夜的,不是人的玩意儿上门找人聊天,这说出去多瘆人啊! 没得吓死那些胆小的! 苏明月也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根本不可能! 对方说的话,句句都扎在她的心上,人家也没说错,确实是她干的,可是她能承认吗? 承认后会是什么后果,她不用脑子想都能大概猜到! 以前是不相信什么鬼什么之说的,因为没遇到过,自己身上还戴了那么多的辟邪神器,就心惊胆战一段时间后,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如今遇上了! 那感觉和想象出来的,完全不是一样的! 苏明月躲在被窝里,密不透风,久了也开始缺氧,呼吸有些困难了,但她又不敢掀开被子,透一下气,生怕一掀开个口子,看到的就是那张满脸是血的浮肿脸! 要是对方再翻个白眼,朝她诡异的笑几声,她估计就要晕死过去了。 永生难忘! 所以她半点都不愿再聊下去,说话也不客气了,吼了起来。 很有效果,好像外边就此没了声响,再也没了说话声。 许久之后,苏明月实在是憋不住了,慢慢开了个口子透气,等呼吸顺畅了,也没感觉到房里有什么了,又慢慢把口子扯大点,看向了外边。 很好! 什么都没有! 苏明月不放心,又静静的观察了许久,发现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后,重重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后,立刻就瘫倒在了床上。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不对! 昨晚发生的事就像一场梦,恍恍惚惚,找不到发生过的痕迹! 苏明月不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因为想太多了,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我昨晚有出去吗?夜里你有没有听到房里有异常的声音?” “没有呀!小姐你昨晚早早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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