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府这次机密工作做得很好,没有其他人知道神医来过,对外照样说没有希望了。 他们明白了神医暗地行事的用意,他们在皇家漩涡里沉浮,脑子比别人要想得多,也灵活得多,稍稍一想,就差不多明白了。 神医临走前交代的事,他们记下了,他们也照做! 当初就怀疑过儿子都伤与苏明月有关,如今结合种种再仔细想,就更加坚信了! 儿子受伤成这样,对谁最有利,这不是明眼就能看见的吗? 苏明月是没有在场的证据,但害人不一定非要自己动手,他们都明白得很,因为这样的事他们都做过,只不过当时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儿子伤势上! 心一乱,脑子也跟着乱了。 没有证据,又不是不可以找! 此时他们也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把婚期尽量的定到最远点日子,尽管安平侯府的人一再商量,要求把婚期定最近的日子,他们都没有为所动! 也没被外界影响,外界到处都在传两家的婚期就在最近了,很快就完婚了! 神医来了三次后,荆南世子的情况得到了很大的好转,他本人看到如此明显的效果,对自己也有了很大的信心,积极配合治疗。 之前只能躺床上,连自理都做不到,如今已经可以慢慢下床了,只不过走路还走不远。 这已经是超出了他的预想了,他高兴得不行,脸上不再是臭臭的脸色! 庆王妃心里也感觉松了一口气,她安排了可信的人来伺候儿子,没让儿子好起来的消息传出去,还不是时候! 她如今已经查到儿子受伤是人为的了,只不过还没查到苏明月身上而已,她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了! 到时,定要给所有害她儿子的人一个巨大的惊喜! “娘,神医的那个徒弟,你有没有感觉有点熟悉?” 荆南世子看着陆神医和徒弟走远后,忍不住转头问庆王妃。 庆王妃不想乱议论别人,特别是神医的人,生怕被神医知道,会不高兴。 想请神医看病的人多得犹如过江之鲫,但神医可不是那么好请的,没有一定的缘分,没有一定的能耐,别说请了,遇都遇不到! 如今要不是有神医及时出手,儿子恐怕也活不久,她可是千恩万谢的,半点都不敢得罪! 神医想要什么,哪怕再难,也全力以赴去做! 因为儿子后边还需神医帮忙调养,万万不可乱来,惹了神医不高兴,到时找不到人,那可就麻烦大了! 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 不过,转念一想,之前没注意,现在细细一想,好像是有点熟悉感! 可是,好像也不认识人家啊! 就那双眼睛有点眼熟罢了! 人有千千万万,有类似的,不是很正常吗? 肯定是想多了! 于是,告诫了一番儿子,不要在人背后乱揣测,小心惹祸而不自知! 荆南世子自知自己有错,很诚恳的接受教育,但他在心里仍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 那不是人与人之间某个地方相似的那种熟悉,而是整体给人的熟悉感! 他真的感觉很亲切,有点像,嗯,他心底的那个人,可是他也很明白,不是! 想到心里的那个人,他感觉到隐隐的痛,越想越不能控制自己。 “你这孩子!我不是说了,不要想她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神医也说了,不能伤神忧思!如今这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放弃啊!你要是真为她好,你更应该快点好起来,振作起来!她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我不阻拦你去找她了,前提是你痊愈了!” 庆王妃坐在荆南世子床边,抹着眼泪,哭得伤心。 荆南世子看到自己亲娘如此伤心,他心里也是难受不已,痛苦的闭上眼,过来一会儿后,好像是下了决心,“娘!你别伤心了!我以后都不再想她了,真的!我好好疗伤,好好活下去,活出自己的精彩!让你们都骄傲自豪!” 庆王妃眼睛都哭肿了,她叹息了一声,“爹娘只要你好好的,什么功业,有更好,没有也没关系!咱们都好好的活下去,比什么都强!娘知道,你是忘不了苏大小姐的,你要是想找她,等你好了以后,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去,娘都不拦着!你如今最重要的是,让自己快点好完全!” 荆南世子点头,果然还是他娘最了解他,“娘!谢谢你!” 庆王妃没觉得这声谢谢有多欣慰,她之前曾阻拦儿子去找苏南熹,儿子不是在京城附近找,而是要到各地去找,这个她怎么都不同意! 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他们怎么办? 儿子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度萎靡不振,这才给了苏明月可趁之机! 她后悔啊! 要知道当初,直接就让儿子离开就好了,估计就没有那么多的闹心事了! 儿子还是放不下苏大小姐,不去找,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甘心,也不会踏踏实实的做他的世子的! 还不如让他去,找不到,到时自然就会回来了! 有些事,拦也拦不住,该来的总会来的! 虽然她也很不想承认,她直觉人是找不回来了! 确实,原主没了,找不回来了! 回来的是苏南熹,而她和荆南世子没有什么感情,也对荆南世子并不感冒。 没错,苏南熹假扮成陆神医的徒弟,跟着去了庆王府,也看了荆南世子的救治过程,不过,她只是去了两次,前面一次和后面一次,中间换人了。 她去,并不是对荆南世子有情,放不下,而是看看什么情况,好应对。 她全程都没有开口说话,但荆南世子对她的怀疑目光,她是察觉到了,只不过没当回事。 怀疑就怀疑呗,难不成还能真查她? 后来她便没再去了,该给的药,都给了,有陆神医在就行了。 陆神医也是再去一次,后来也没再去了,恢复得很不错,只要按方法执行,准没错! “媳妇,我这好疼!” 莫清河知道苏南熹去见了荆南世子,嘴巴说不吃醋,但行动上全都是醋味,浓得很! 苏南熹没办法,知道莫清河那是求关注,刷存在感,都由着他。 “我给你揉揉!还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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