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柳芊芊被人劫走? 苏南熹第一反应就是柳芊芊遇上了采花贼! 不怪她这样想的,实在是想不出来还会有谁如此大胆! 不过话说回来,柳芊芊的运气也太背了点,不会她深更半夜到处晃吧? 算了,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眼下柳芊芊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 莫清河在后边,一听就敏锐察觉到了危险,他不放心苏南熹自己去,即使言风跟着,也不行! 于是,最后,他也跟了过去。 言风把人带到了莫老大他们那里,因为那里距离近,他也就没想太多,实在是他受不了柳芊芊的哭嚎,他也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忍无可忍了,担心会引来其他人,惹不必要的麻烦,一个手掌下去,就把柳芊芊给劈晕了。 嗯,是言风干得出来的事! 他不耐烦女孩子哭哭啼啼,一哭就感觉浑身都烦躁! 那最好让她们闭嘴的办法,也就只有她们睡着了! 苏南熹来到莫老大他们的铺子后院,看着黑灯瞎火的,有点纳闷,言风不会是直接把人扔进来就跑了吧? 没亮灯,说明没有惊醒里边的人! 言风点头,就是主子想的那样! 他着急要回去找人,没办法只能这么做,要是惊动太多人,到时更加不好办! 让更多人知道了柳芊芊被贼人劫走过,虽然没啥事,但是人言可畏,传出去就会瞬间变成几十个版本,对柳芊芊的清誉很有影响! 所以,能少人知道,尽量不让那么多人知道! 苏南熹也想到了这个,对言风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办得好,考虑周到! 此地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需赶紧把柳芊芊把带回去! 柳芊芊被劈晕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她再次睁眼时,首先看到的是苏南熹。 愣怔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明明,昨晚是被人劫走了,后来被人救了,但是她惊恐万分,止不住的哭,只不过后来哭着哭着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眼一黑,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睁眼看到的却是苏南熹,她很不明白,怎么会是苏南熹! 这么说,苏南熹已经知道了她被人劫走的事? 完了! 她的清誉怎么都说不清了! 她要被毁了! 谁知道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啊! 越想就越悲伤绝望,眼泪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流淌。 苏南熹叹了口气,“想什么呢!昨晚救你的人是我!” 柳芊芊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突然听到苏南熹如此说,顿住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试探的问了一句,“真的是你救了我?” 苏南熹递过去一杯热水,“嗯!对!没错!先喝点水暖暖身子,缓缓神!” 柳芊芊半信半疑,但还是接过了水杯,有点慌乱的喝了几口。 她不是很相信苏南熹的话,因为她很记得刚开始救她的不是苏南熹,而是一个穿夜行衣蒙脸的人! 她没看清那人什么模样,瞧着挺高高瘦瘦的,年龄应该不大,而且还是个男的! 她能感知,那不是个女的! 所以她才会哭得那么伤心,逃离虎口却又落入狼窝!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根本就没认识这方面的人! 苏南熹按了按太阳穴,没再看柳芊芊,这人还真是水做的啊,那么多的眼泪流,都没停过! 她看不得别人流眼泪,知道柳芊芊难过,不好说人家什么,她不看总可以了吧? 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你很幸运,遇到了我派出去做事的人,他认出了你,所以才把你救了,但是你自己拼命的哭嚎,他担心你的哭声会引来其他人,到时更加不好办,你又不肯跟他走,只好把你劈晕了!那也是为了保存你的声誉,才如此做!你好得很,放心好了!” 柳芊芊泪眼朦胧,又满眼期待,“真的是这样吗?” 苏南熹耐着性子说,“嗯,是的!我根本就没有必要骗你!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所以,不要哭了,你要相信自己,难道感受不到身上没什么不对劲吗?” 柳芊芊被苏南熹牵引着,自己检查了一番自己,好像真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渐渐放下心来,也慢慢停止了哭泣。 苏南熹给时间她收拾自己的情绪,整理自己的心情,正好趁此想一下办法。 “苏苏,我好了!谢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的是不知道后面如何收场了!” 过了不知多久,柳芊芊平稳下来了,对苏南熹说。 苏南熹回神,看向柳芊芊,嗯,确实收拾整理了一番,不愧是见识多的人,这么快就能静下来了。 换做是村里那些人,就未必能做到如此了! 有的没的都往自己身上揽,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有可能,本来不是什么事的,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柳芊芊在这方面倒做得很好,起码她的内心是挺强大的,有一定的处理问题能力。 苏南熹淡淡的说,“不用客气!遇到了,怎么能不救呢?” 柳芊芊满眼感激,庆幸自己遇到了苏南熹,要是换做其他人,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现在情绪稳定了,可以说一下当时的事情了吗?那个贼人估计就是最近闹得比较厉害的采花贼,要是不除了他,留着就是祸患!这次你能逃脱,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苏南熹已经决定了,既然官府那边一直都没能抓到那采花贼,而那贼刚好又撞了过来,那她就帮忙为民除害了! 采花贼一日不除,搞得人心惶惶的! 她是不怕,但是她烦骚扰! 柳芊芊低头咬牙忍着,她被重新提到屈辱之事,确实很痛苦,像被揭了伤疤那样! 可是她也很明白,苏南熹说的很有道理! 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次被盯上,下次还会不会那么幸运! “我说,不过当时天色很暗,我也看不是很真切,可能会有出入。” 柳芊芊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下心头的那怒火。 “没事,你知道多少,那就说多少!都是线索,积少成多!到时把那贼人揪出来,狠狠抽一顿!” “嗯!那,到时要是抓到了,能不能让我先抽他几鞭子?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行!没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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