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混账被抓走后,隔天,村里又有人被带走。 一时间,村里的人都惶惶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无从猜测了,平日里没干啥好事的人,都在努力翻记忆录,几次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做坏事。 就算平日里比较撒泼的妇人,也不敢嚣张了,没事赶紧躲家里,生怕自己惹上什么事,自己却不知道! 村里不是有人说吗,祸从口出,被抓的人,多半是嘴欠,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又觉得没事! 哪里还敢多废话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啊! 要是被人打小报告,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先忍忍,躲躲风头,看看情况! 莫家一切照旧,好像啥事都没发生一样。 确实也没啥事发生啊,他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怕啥呢! 该干嘛干嘛去! 一点都不影响! 相反的,莫家还觉得舒坦多了,村里不干净的东西少了,感觉空气都清新不少! “苏苏!你在家吗?” 陈阿花在外边喊了起来。 苏南熹应了一声,这才慢慢走出去开门。 听着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声音都是轻快欢乐的。 果然,开门后,陈阿花蹦跳到了苏南熹面前,递了个竹篮子过来,上面盖着一块布。 “是我娘做的糕点!我带了些给你们尝尝!” 苏南熹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过去,“你娘身子好些了吗?之前听说不舒服,这会怎么做起了糕点啊,可别累坏了!” 陶氏身子没有常人那么好,加上怀孕,有些反应,这一路上有吃有喝的,就是颠簸了点,其他的倒不是什么事,所以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在这扎营后,陶氏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好一阵子都说不舒服,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去找了大夫看,也开了药,效果都不是很好,急得陈阿花和陈千山团团转! 后来还是苏南熹去看望陶氏时,给她带了点东西,让她喝下,一连喝了几天,这才有了好转。 后边慢慢调养,应该是没什么都大问题的,苏南熹就没过问了。 现在陈阿花突然拿糕点过来,还说是陶氏做的,她就不敢收了。 这一篮子的糕点,陶氏得做多久啊,这不把人给累坏了! 要是想感谢,等以后,身子舒爽了,慢慢感谢也不迟啊! 她是真的担心,陶氏一个不小心,又把自己给整不舒服了! 孕妇都是比较麻烦的,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特别是陶氏这样的。 陈阿花把篮子又往前推了推,“你就收下吧!也不尽是我娘做的,其实大部分是我做的!我娘只是在旁边搭把手而已!真的!我娘寻思着,你帮了我们那么大的忙,她想表示一下感谢,之前看到你很喜欢吃糕点,所以这才动了心思想要做!” 哦! 原来如此! 不过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真的大部分都是你做的?” 陈阿花非常真诚的点头,“千真万确!嘿嘿!我娘也参与了!” 苏南熹这才接过,让陈阿花进来坐会儿,但她婉拒了,她娘在家呢,她不放心。 “那行!你等我一会儿,我把篮子腾空了给你带回去,省得我又忘记了!” 苏南熹进去把糕点拿了出来,放到碟子上。 她有时候记不住小事,拿了别人的东西老是不记得还给人家,等别人要用到时,上门来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扣留了别人的东西! 她试过一次后,就学聪明了,能当场还,那就当场还,不要拖! 陈阿花没进来,就等在门外,她怕狗! 她娘如今身子笨重了,需要人时刻看着,要不就是要有人在一旁,她不能离开太久。 她爹去城里了,没其他人在家,所以她才如此急。 苏南熹明白,她也看到陈千山出去了,所以也没多挽留,把篮子给了陈阿花后,就让陈阿花回去了。 陈阿花听从了苏南熹的建议,做精致布偶,走高档路线,在家也能做,这倒是方便了她。 能在家看一下老娘,帮忙一下,也能赚到钱,真是一举两得! 她老娘有空也会帮帮忙,做一下力所能及的事情。 一家子过得挺自在舒适的。 苏南熹尝了一下糕点,嗯,不错,挺好吃的! 她们有心了,放了十足的料呢! 估计啊,这是特意给莫家做的! 有良心,知足感恩,也不枉费她对他们那么好了。 莫老两口回来看到,也尝了一口,都赞了。 确实好吃! 下午,周玉竹也拎了个竹篮子过来。 苏南熹饶有兴致的瞧了瞧,难不成,又是糕点? 今天什么日子,那么多人做糕点? 结果不是,周玉竹撩起了一角布块,给苏南熹瞧,“三表嫂!这黄豆芽很嫩,特别的水灵,我拿了一些给你们。这玩意儿好吃,我吃过了。吃多了野菜,也换个口味!” 说完递过去给苏南熹。 不是糕点啊,好像也在意外之中。 瞧着确实很漂亮,那她就不客气了,直接收下了。 周玉竹本来就是专门做这行的,拿点过来,也不碍事,不像陶氏特殊。 再说了,这东西好吃着呢,和周玉竹客气啥呢! 谁家有好吃的,都会分点的,他们又不是普通的关系。 “那我就收下了!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有些人就不敢进来,也有人不想进来,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人家进不进,那是他们的事。 周玉竹可不是什么外人,她也不怕那些狗子们,都挺熟了。 之前有什么吃的,都会给点它们吃,和它们混熟,总归没坏处。 “坐会儿吧!我去把篮子给你腾空了。” “行!你去吧!不用对我那么客气的!” 苏南熹把篮子腾空后,拿了过来,还顺便端了点吃的过来。 “既然不是很忙,那就坐下吃点东西,吹吹牛皮!” 周玉竹也没跟苏南熹客气,很熟稔的拿起东西吃,边吃边聊了起来,她确实也不是很忙,聊一下是可以的。 “听你娘说,你的豆芽菜卖得还不错呢!” “嗯!最近慢慢就好起来了!熬过了前面那段时间,如今都有人开始定了!” “那就好!家里也闹什么幺蛾子吧?” “唉!别说!怎么可能不闹啊!你知道的,有人眼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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