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也只是随口而说,想知道一下这和尚到底有几两水,没想过要自己亲自来占卜一下,但听和尚这么一说,突然来了兴致。 既然这和尚有点能耐,那不如就测试一下,看有几成准确性。 一时玩心起,便让和尚给占卜一下,“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为了逃荒跑了那么远,也不知道以后如何,像没根的浮萍在漂,这心怎么都不踏实,你给我们来占卜一下,我们以后大概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就说顺不顺吧,有没有好日子过吧!” 和尚面露为难,便秘一样,欲言又止。 小五看不过了,“能不能,给句实话,别憋着,怎么,是想憋着放大招啊!” 萧寒也往前站了站,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识相点,别磨蹭,给句痛快话! 和尚叹了口气,最后吐出一句,“我起不来!” 苏南熹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有点搞笑,差点没笑出来! 和尚也要面子,他的意思也很明显,要么给解药,让他起来,他起来了,有精神头了,才能更好的占卜,要么,呃,没办法,他起都起不来,占卜这事他办不到! 苏南熹没给解药,直接让小五和萧寒把和尚给扶起坐着,两人在背后给他支撑,没倒就行了。 给了解药,那可是要脱离掌控的节奏,她傻啊! 到时跑了不说,还可能临走时会出其不意伤人! “这样不就可以坐起来了吗?别啰嗦了!趁我还有兴趣想知道,你就老实的说,会占卜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而且我并不觉得非要占卜不可!” 苏南熹很明确告诉和尚,她只是一时好奇而已,不是非必要,没必要拿捏! 和尚没法,咬牙强撑着,尽自己现在最大的努力,占卜了一次。 苏南熹瞧着有点意思,挺神秘的,看似挺简单的,不过她可不真的认为是那么好学的! “你这准不准的?我们以后顺风顺水,大部分人能过上好生活?这怕不是忽悠我们的吧?” 小五第一个不大相信,提出了疑问。 他怎么总感觉这和尚不老实啊,尽说好话,想哄他们开心呢! 以为让他们开心了,他们就能就此放了他,没门! 他们只想听实话,不是漂亮话,哪能都是好话,没点不好听的话的? 接下来还要走挺远的,才能到主子想要去的地方呢,这路上本来就不太平,随时都可能会遇到不好的事情,来抢夺的,甚至为了钱财可能杀人的都有,哪里就顺风顺水了? 他们一群人不是一个家族下来的,还经常会有小分歧,涉及到各自的利益时还会有大分歧,就单单过城门,去哪落脚这些问题,大家都没绝对统一呢! 还时不时有人作妖搞一下氛围,有时挺闹心的,怎么就顺了? 这和尚怕不是对顺字有什么误解吧? 懂不懂顺字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的是整体的,以你们这些人为重心,说到细处,自然是各人有各命!” 和尚赶紧解释了一句,生怕小五从背后给他一掌。 小五听了,这还差不多! 其他三人没有多大反应,本来就是闹着玩的,听听就好了,不必太当真。 可是小五当真了,他毕竟最小,还挺有好奇心,觉得不是很准,让和尚再仔细占卜一次。 和尚摇头,表示不行,一天只能占卜一次! 没瞧见他现在更加虚弱了吗? 额头尽是汗水,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他自己都能感觉脸色和唇色肯定是苍白的! 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真以为是吹牛皮啊,只需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这小屁孩一点都不懂,和他说了也白说,还是算了吧,和一个小屁孩较真,太丢人! 占卜那么高深的东西,哪里是谁都能懂的,要是谁都能占卜,那占卜就不稀奇了! 要动脑,要耗精神力的啊! “小五,别为难人家了,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咱们就且信一信!咱们一路走来确实没遇到过什么生死之事,以后估计也不会遇到!相信自己有这个好运气,那自然就会有好运气来!” 苏南熹见小五硬要和尚占卜,而那和尚似乎没这个精神力了,也就不要为难人家了,要不然就算是再次占卜,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嘴巴在别人身上,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摸不着看不见的,要怎么说,还不是别人随口的事! 想要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只是真假就不知道了! 她宁愿相信第一次占卜的结果,那应该是最准确的,如何和尚没有故弄玄虚的话。 但和尚要是不想说真话,他们也拿人家没办法啊! 根本就没法求证! 不过,和尚说的话是真的,他没有说谎,占卜到什么就直说什么,因为他很想活命! 而和尚说的没没错,后来,这些人真的是顺风顺水,当然,与和尚说的那样,小部分人不包含在内! 大多数人跟着一起,没有异心,所以也蹭到了好运,生活果真是越过越好! 他们接下来要过城门口时,都是直接顺利通过,不需要交任何的钱财,人家守门大哥还很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这些人简直就是闯关高手,根本就是无阻碍通过! 别人羡慕嫉妒不来,他们就是有这好运气! 苏南熹曾问守门的大哥是怎么回事,人家只是说上面有交代而已,多的不说,可能也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上面要干什么,底下的人只要按要求办事就行了,哪里有资格问为什么! 苏南熹问了几次,就歇了心,不再问了,问了也是得不到答案。 既然人家不肯说,那就算了,受了谁的恩惠,到时自然会有人找来要好处的! 等着就是了! 心里不由感叹,那和尚说的还真是有点准头啊! 这不是挺顺的吗? 简直就是畅通无阻! “这地方不错,咱们就暂时在这歇一晚吧!” 村长没意见,他也觉得挺不错的,于是就让人停了下来,扎营! 估计是太顺利了,大家心里都很高兴,不用花费什么银子,还能一路不断的添些东西呢! 大家看到了盼头,都有了劲儿! “哑娘,你们拿的是什么呀?圆鼓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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