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喝了热乎乎的糖水后,感觉身子慢慢暖和回来了。 歇了一会儿后,渐渐就恢复了元气,浑身有力气了。 这灵泉水一加,果然还是很有效果的! 只是,这糖水太浓了些,莫清河肯定是一不小心放多了糖! 莫清河见苏南熹喝下糖水后又睡了,他就悄悄下了车,又钻进了树林里。 苏南熹很快就神清气爽了,她着急要找和尚算账,担心那几个家伙没轻没重,把和尚给整死了,她还没来得及补几刀,所以差不多她就起来了。 莫老太看到她起来,让她多歇会儿,见她脸色好很多了,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但一听她要下车,急了。 这还没好完全呢,出去一晒一会儿又难受了怎么办啊? 有什么事不能让其他人去做的啊! 莫老太是不愿意苏南熹下车的,“你就告诉我,我来做怎样?不用你下来,外边太晒了,你在里边好好歇会儿,咱们也不急着赶路。你不用急的!苏苏,你是不是想喝水,还是肚子饿了?我去帮你拿点吃的啊!” 说完还真要去找吃的喝的过来。 苏南熹喊住了莫老太,“娘,不用,你忘了啊,我身上有布袋子!我布袋子里的东西可多着呢,不用去找!你们的东西会吃完,我的东西不会吃完的!我就去看看而已,不走远,放心好了!” 莫老太还是不放心,有什么事不能让人帮忙做的啊! 苏南熹叹了口气,这别人还真是帮不了啊! “娘,我刚才被人偷袭,那人想杀我,被我们打趴了,我想去问问,看能不能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不用很久,我一会儿就回来!小五和萧寒他们都在,不会有事的!” 莫老太一听,吓得不行,上次也是这样,怎么这次又来啊! 是要好好问问,到底是想干嘛来的? 这事,莫老太还真是不懂怎么处理,她慌了,想喊莫清河跟着去,但是没找着。 苏南熹看了看那边的树林,“不用喊他了,他估计也是到那边了!那么多人在,没事的。再说,我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更加不用担心了。” 莫老太没办法,苏南熹执意要去,还不让其他人跟着去,只能叮嘱她小心点,有什么就大喊,大家一窝蜂涌过去,就不算打不赢! 苏南熹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答应了莫老太,就径直走了。 莫清河听到后边有脚步声,猛然一回头,看到是自己媳妇,先是一惊,然后跑了过去,嗔道,“你身子还没好完全,怎么跑出来了?这里有我们,放心吧!” 苏南熹任由着莫清河扶着她,笑着说,“我没事了!就是想来看看,那和尚如何了?死了没?” 莫清河满眼都是自己媳妇,慢慢的扶着走,“没死!想从他嘴里撬多些消息出来,哪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啊!” 小五和萧寒听到苏南熹的声音,立刻就看了过去,见苏南熹脸色好很多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傅明川知道苏南熹来,但没有回头,他在和和尚唠嗑呢! 那和尚却一点都不想唠嗑,这哪里是唠嗑啊,这是威逼利诱! 他今天估计栽倒在这,起不来了。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得太晚了! 如今他为鱼肉,别人为刀俎! 他躺地上,别人站得高高的,鄙睨着他! “这样看来也是活不成了,要不一刀了结了他吧!” 苏南熹过来,歪着脑袋瞧了瞧,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 这可把和尚给吓到了,他不想死啊! “你们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我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的,你们就留我一条活路的!不管我现在怎样,说好了不动手的!出尔反尔,虚伪!算什么本事?!” 那和尚也是急了,说话也大声了起来。 苏南熹冷冷的笑了,“我又不是君子,谁规定我一定要遵守你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啊?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我是女子,同时也是小人,都占齐了!所以啊,你别指望我会遵守什么大准则!我都放过你一次了,你自己又送上门来,这能怪谁?” 和尚气得牙痒痒,他确实不能和女子计较,显得他很没品,掉身份,可是,如今他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里,他不得不理论几句啊! 他总得为自己争取多些活下去的机会的! 能好好活着,干嘛要死去啊! 他可不是什么大英雄,他为了活着,可以忍辱负重! “找错人,杀错人,这是我的不对!我向你们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或者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我都可以最大限度的满足你们,只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和尚此时说话倒是很认真诚恳,但那也是不得已为之的。 苏南熹可没觉得他有悔改之意,就凭几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翻篇,那是不可能的! 幸好遇上的是她,换做别人,估计也早被他给灭了! 那别人岂不是白白死掉了? 自己啥事没干,祸从天上来,倒霉透顶了! 道歉在人命面前是最无用的,人都死了,说啥都是废话! 还是别人最不爱听的,人死又不能复活! 不过,她确实想知道点消息。 这人看似和尚,呸,假的,满江湖的跑,消息肯定知道不少,都能伸进京城的官宦人家里了,想必是能打探到不少消息的! 小五他们问了很多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最后到苏南熹了。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苏南熹,假和尚也看了过来。 他也不傻了,眼前这个长得丑的女人才是大佬! 想要活命,最后还是靠她的一句话! 苏南熹心里哼哼,早有这觉悟,何至于轮到到如此地步? “京城的事,你了解多少?国家大事我没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各家之间的恩怨,对了,就是那种八卦类的,挑几件劲爆有意思的大事说说!记住,我喜欢听别人家的爱恨情仇的事,越狗血的越喜欢!” 那和尚愣怔了一下,在思考苏南熹说的话的真假性。 同时心里也稍稍放心,说明还有生机! 还在心里嘀咕,原来女人都爱听这些啊! “安平侯府,姚家都有新鲜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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