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彦铭做梦都没想到,这次的任务会进行得如此的顺利,简直就是直接过来捡人一样,毫不费力,也不费脑子! 可把他给乐呵坏了! 他这一路上各种担心,各种计谋安排,竟然都没用上! 真实得有点假啊! 果然吧,今日宜出远门,宜干大事! 瞧这一个个都迷糊糊的,还以为现在是夜里呢,扒拉他们时,还嘟囔着不要吵他们睡觉! 也不知道徐老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多人呢,地方那么宽,用药的话,谁有这能耐,同时撒啊! 这不可能啊! 山贼子们的警惕性可不低,干这行吃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个不是千里眼顺风耳的,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坐起的,所以才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有人撒药粉,就算轻功再厉害,总有被发现的时候,一旦被发现,这些人很快就会发出信号,其他同伙就会知道了,没道理全都一起迷糊了啊! 这得是多厉害的人才能做到啊! 他一定要去找这人来认识一下,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光想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差点就摩拳擦掌要回去找了。 好不容易压住那颗乱跳的心,专心处理眼下的事情。 那贼老大被拖着过去,他一直嘴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个打杂的小喽啰,意思就是他没做过什么坏事呗! 但是没人相信他,也没人有空理睬他! 贼老大之所以那么嘴硬,还不是因为他的那些弟兄都犯迷糊了,他觉得这是个机会,让大家对他放松警惕,再找时机,趁乱逃跑! 可惜,没人理睬他,不代表没人盯着他! 后来有个没那么迷糊的贼子,看到了贼老大,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喊了他,“大当家好!” 这下好了,实锤了! 还说自己是小喽啰,这还真是小啊! 程彦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他怎么狡辩。 贼老大还是不愿承认,立刻没脸皮的否认了,嬉皮笑脸的说,“啧,这人可效忠大当家了,睡梦中还想着呢!眼睛都睁不开了,脑子都迷糊了,看见个人就胡乱喊!他之前试过,喝醉酒了,硬是抱着个老婆子喊娘子!还说自己没喝醉呢!” 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 但程彦铭觉得一点都不好笑,这人就是狡猾,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还很会装! 贼老大心里哼哼,没点本事,那个大当家的位置坐得稳的? 黑,厚,狠,那是样样都要精通! 要不然哪里混得开! 他也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认定什么可行,那就坚持那样做! 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从来没想过要标榜自己是好人,心里不会有什么内疚的,只要他想要的,他就会想尽办法得到! 但他可和其他当家不一样,他过得很随意,常常不按常理出牌,谁都揣摩不到他的内心,也就没法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想对付他,哪是那么容易的! 程彦铭也是服了这人,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也中了毒?” 要不然哪里那么温顺? 这人实力不小,要想打倒,要趁其不备,突然给他一重击,打得他措手不及,再给他来点小料,要不然难抓得到! 贼老大扬起头,不回答,他没觉得意外,这不是稍稍动脑子都能想到的事情吗? 要不是被绊住,他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哪里有闲工夫陪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真当他是爱好游山玩水四处浪荡啊! 程彦铭明了,看他那死拽样,就知道肯定是被下毒了,看他还凶残自傲! 哈哈,竟然败在一群小百姓手里,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肯定是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为自己就是天王老子,在这作威作福惯了,随心所欲的造! 以为是好拿捏的,结果踢到了铁板! 活该! 人狂有祸! 这都不懂! 看吧,有人来收拾了! 还不止一波呢! 还嘚瑟不! 不过啊,这药是出自谁之手啊? 厉害着呢! 难道是神医的?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能拥有这药,又能顺利下药的,都不是简单的人! 回头得和那老头好好唠嗑一下,看来许久不见,有不少好事瞒着他呢! 真是不厚道啊! 苏南熹看着他们远去,然后喊上其他人,准备出发! 什么人干什么事,要怎么做,那是他们的事了,不关他们小老百姓的事了! 他们只想找个好地方,能活下去,再慢慢图发展。 “忘了刚才的事!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遇到什么人!大家想要更好的活着,就不要多管闲事,不该自己关心的事,千万不要有那种好奇心!好奇心重会害死人的!” 苏南熹不忘警告一番。 大家点头喊,“是!知道了!” 走了一段路后,有人跑了过来找村长,说发现了有人陌生人在队伍里! 苏南熹和莫清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很淡定,因为他们是知道的,所以没有太大的反应。 村长倒是没注意到,他年老了,走走停停坐坐,累得够呛的,之前都强调过,自家的人管理自己家人,清点好人数,互相看一下有没有少的。 一直走来,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多看,特别是后面的,走得慢了就会落到后面去,并不规定谁一定就在哪个位置。 傅明川也不是每天都在后面,大家走了那么久,形成固定模式了,要是有什么的话,喊一声,前面的人就会停下看过来了,所以傅明川就跑前面去了。 大家惊慌时,顾不上其他的,但静下来后,就察觉到了! 虽然有外村的人,但一路走来,相处了那么久,大家都熟悉了,没有不认识的人,这样一来,陌生人就很容易被认出! 村长听到后,心一凸,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混入了什么恐怖分子吧! 要命啊! 真是不太平啊,事就没停下来过! 可别又出大事! 队伍被迫靠边停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混入我们的队伍当中来?” 村长看着眼前几人严肃的问,这些人竟然穿着打扮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但瞧着和他们就不是一层次的! “我们没有恶意的,纯属无奈之举,非常的很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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