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指了指一边,“你的弟兄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 很明显,问的是,贼老大不记仇吗? 不是最讲义气吗? 贼老大倒是很坦荡,“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的决定,这些错由我来承担!不关你们的事!你们也是被逼急了才反抗的!我们做的每一单,都会有人奋力反抗的,这很正常!” 苏南熹笑了笑,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然后转身走了,顺便也把其他几人也带走了。 最后就剩下了他自己在那,被五花大绑的,以最狼狈的姿势侧躺在那! 他想喊,可是想了想,又忍住了。 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杀了他那么多弟兄! 但是现在不是恨的时候,他还没有脱离危险呢! 先想办法逃脱! 苏南熹把几个有话语权的人召集过来,商量事情。 最后觉得可行,反正只是告诉在哪买而已,又不是亲自带去买到! 前边情况不明,要是有人能护送他们过去,那再好不过了! 他们不是朝廷的人,没这个能耐剿灭或者与山贼子们对抗,只能保住自己,干掉山贼的重任,就交给朝廷了! 山贼子哪里是那么容易剿灭的? 不要异想天开,自不量力! 什么人就做什么事! “你的话,我们怎么相信你?要是,你把我们带过去,然后传暗号,让你的弟兄一举灭了我们,那我们岂不是玩完了!” 商量过后,苏南熹返回,没了之前的好说语气。 贼老大心里暗骂,翻脸比翻书还快! 女人果然就是会变脸! 还有点聪明! 可惜了是个女的! 面上却认真的说,“我不是在这吗?把我押着过去,他们没有我的命令,不敢乱动的!要是我敢传暗号,我在你们手上,我不得也死啊!” 苏南熹不是很相信他,能做山贼的人,哪个是简单的人物? 表面看到的听到的,都不是真的! 别说狐狸奸诈狡猾,这些人也一个鸟样! “我可是诚意满满的,我被绑得那么结实,动都动不了,还被喂了毒药,怎么看,我都做不了妖啊!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只有那么点诚信和义气了!” 贼老大瞧着就是很真诚友善的一个人,不过要先忽略掉他眼底那点凶恶狡诈。 别人看不清,但苏南熹可是看得真切,这贼老大也是个能伸能缩的人啊! 演技也挺在行的呢! 人才! 苏南熹笑了笑,看了看远处悠悠的说,“不着急!再等会儿!很快就知道了!” 贼老大一听,心里有点没底了,知道什么? 顺着苏南熹的视线看了过去,眼里的慌都流露出来了,心里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该不会是被这些人发现了吧?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哼!他就不信,能有那么厉害的人! 他的兄弟藏哪里都能知道,人还在这里呢,就抬眼看看就知道了,透视眼呢? 还是会算命占卜? 嗤!那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了,直接就能避开了! 贼老大不信,觉得这是苏南熹的圈套,故意炸他,他才不要上当呢! 但他很快就开心不起来了。 莫清河从旁边走了过来,对苏南熹说,“前面这一片,不同的路,确实有好几个点,分散藏了不少人,就埋伏在路边的树林里。路过的人,必须留下东西,要是没有东西,连衣服都要脱!” 苏南熹听了,嘴不由得一抽,雁过拔毛? 一路走一路拔,最后还有东西可剩的? 底裤都要没了! “哦,还有,要是看上了哪个俏姑娘,直接掳走!” 莫清河补充了一句。 这下好了,看向贼老大的眼光就变了。 贼老大浑身一个哆嗦,这,不关他的事啊! 他好就久没掳走姑娘了! 他眼光有那么差吗?m.biqubao.com 路过的逃荒的人,能有几个是娇俏可人的? 他都没看上,怎么可能会掳走姑娘,不管他的事! 别用这种眼神看他! 都是那些兔崽子干的,男人嘛,这单身久了,会不舒服的,那些逃荒的人,哪个是有钱的,他们带走一个是一个,不用花钱养,剩下好些粮食呢,不是更好吗? 这也没毛病吧? 他们山上多好,不用到处奔波,只要有一口吃的,绝不会亏待了她们! 苏南熹冷笑了两声,瞧这贼老大也是如此想的呢! 呵呵! 男人! 莫清河察觉不对,立刻为自己辩解,“媳妇,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那些不好的,你要是看不顺眼,那就灭了他们吧!我已经全部摸清了他们的位置,要打也是容易的事!” 苏南熹看到莫清河那么急着自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有点小气,“当然看不顺眼了!要老娘去打,想累死老娘啊!不去!” 贼老大一听,一喜,不打,对,那么多人呢,山头可不好攻,就算他们有秘密武器,也是很累的,伤亡肯定会很惨重! 莫清河任由自己媳妇捏脸,一点都不疼,想捏就捏吧,反正没人敢说什么。 他有媳妇,他们有吗? “媳妇,那你别累着,我去吧!我也有一帮兄弟呢!” 莫清河说话都含糊了。 苏南熹捏脸的手一顿,“你什么时候结交了一帮弟兄?” “就刚才,没多久的事!”媳妇捏疼了。 贼老大一听,差点就要笑出来,这是来搞笑的吗? 结交弟兄那是一会儿的功夫就能搞定的,当是过家家呢! 莫不是脑子不正常吧!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苏南熹掏了一大袋子的东西出来,递给莫清河,“这是好东西!让你那些弟兄撒一下,不需撒很多,效果非常好用!记得叮嘱它们飞低点,不用太高,太累了!” 贼老大一听,好家伙,会飞的,那么厉害! 哪里来的武功高手啊,还一群群的? 飞那么低,不被人发现的啊? 不对! 撒什么玩意儿! “你们撒什么呀?” 贼老大按耐住,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苏南熹也像随意的答了一句,“撒花啊!” 撒花? 骗三岁小孩呢! 请高手给他弟兄撒花? 苏南熹没再理会贼老大,继续对莫清河说,“让它们撒了之后,不要原路返回,先跑远躲开。” 莫清河点头,“好!这要多久能开始生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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