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熹前去了解情况,和那些荒民说的差不多。 不同的是,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些人确实也有故意的成分在里头,就是想拦住部分荒民,不让他们继续往北走,因为越往北,越接近京城,越是麻烦! 没办法,只能实行分层截流。 如今的荒民大部分都是很穷的,一路逃过来,别说钱了,都快饿死了,吃的什么的,能变成能进肚子的东西,几乎都变现了! 而且都是拖家带口的逃过来,算人头的话,一家人大大小小,可不是小数目!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还会遇到这样的城门口,下一次的情况是什么样的,谁都不知道,所以很多人都犹豫了。 瞧这官方的态度就是,能拦就拦! 他们收的钱算是少的了,要是没钱那就都留下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也没办法,上边给的要求就是这样,不能让荒民一窝蜂涌向都城! 要不然,他们头上的帽子怕是戴不安稳了,屁股下的凳子也坐不稳了! 村长看到苏南熹回来了,赶紧过来,紧张的问,“丫头,怎样?” 苏南熹简单的说了一下了解到的情况,但没说自己的想法。 涉及到钱财的问题,这可不好办。 村长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苏南熹考虑到的,他也差不多考虑到了。 估计从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大部队就要慢慢的分散了。 前途如何,谁都看不透,一种非常无力之感瞬间笼罩了他们。 他们一路走来,都很团结,因为都没涉及到金钱利益问题,大家的意见都能达到一致,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但从现在开始,有些东西变了! 每个家庭的实际情况都不大一样,大家都是独自自由体,做什么决定,都是自愿的。 其实,对于长那村的村民来说,这些钱他们还是能拿得出来的,毕竟他们也积攒了一些钱,在路上也没花到一文钱! 交钱还是交得起的,但是他们还是想看看莫家的反应,先看莫家的决定,他们参考一下,再最后做决定。 村长也是看向了莫家,他们家人多,但是他两个儿子赚到了不少钱,还是有信心能过去的。 主要还是想看看莫家的态度,想听听莫家的想法。 不到不得已,他们是不想和莫家分开走的。 一路上,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舍不得也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他们觉得,莫家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莫老两口很是无奈,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和其他人的荒民那样,一直都在心里衡量着,抓不定主意,犹豫着。 看来看去,最后把目光全投向了苏南熹。 苏南熹头大,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说实在的,她也不确定怎样做才算是对的! 以后遇到更多的变幻不定的事情,要是单单莫家,她不带多思考的,反正总有办法解决,但是带着这些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多很多了! 思考来思考去,最后决定花钱买过去! “实话说,我也不清楚前边的情况如何,只能赌一把,大家去留自由自愿原则,不做要求。我的想法是,前边可能会比这里要好一些,要不然不会卡住我们。这只是我个人看法,没有参考价值。你们一家人自己商量一下,最后怎样,都随你们。” 村长听了也是连连叹气,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也不算绝境,要是前边过路费升高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那他们就不走好了! 前边城门口不断有人去询问,估计是问多了,大哥们不耐烦了,说话语气不是很好,惹了哪个不痛快,于是吵了起来,越吵越大声。 本来荒民情绪就很不好,那么一吵,就开始有更多的人前去理论,吵得更厉害了。 民终究斗不过官,特别是人家有准备的情况下。 最后荒民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下了,因为他们身后还有一群的家人! 有人花钱通过了,后边陆陆续续的又有一些过去。 苏南熹这一批犹豫了很久,最后才决定下来。 有一户人家留了下来,他们没钱,商量过后决定不去了,这里有水,至少能苟活下去。 其他人不忍,看他们一家人不多,村长就提议一家给个一两文凑凑,让他们也过去,不能半路就丢下人家。 都走到这了,能往前走走,那就往前走走,可能就过了这门口,情况就很不一样呢! 那户人家估计是分家了,他们没跟自己的家人一起走,跑长那村这来了,人不多,才四个人而已。 凑凑,确实也勉强能行。 不过,村长提议了,他就先出了大头,想着要是最后不够,他再添点。 莫家这边是最后给的,他们没意见,一次可以,钱不多,也出了大部分。 这一次,全部一起走来的人,都过去了。 没有丢下任何一个人。 其他人荒民看见那么多人过去,惊得下巴掉了都捡不回来了! 这是什么神仙队伍啊? 瞧着那一包包一袋袋的,不是落魄户啊,厉害啊! 心里都感叹,他们怎么就没跟到这样的队伍啊! 到底是去哪里搞的,这些货不得囤上好些时日才有啊! 果然啊,人家才能如此轻松的过去! 简直不要太羡慕嫉妒! 于是,低头又讨论了起来,都忘了要讨论自己的正事了。 而那些夜里想偷囤货的人,牙齿都快要咬出血了,恨得不行,他们差点就成功了! 要是他们能偷到那些东西,何愁过不去? 太气人了! 有那么多东西,给点他们怎么了,防得那么紧! 下次要是再遇上,他们肯定不能冲动,得想个周全的法子,一定要顺一点过来! 苏南熹一群人过去了,继续走,发现,果然和想象中的差不多,这的环境更好一点,心里舒坦了点! 这钱总归没白花,他们总算不心疼气闷了! 但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继续走。 又到了一个大门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这次,他们就没那么顺利了。 和预想一样,这游戏的难度提高了不少,没点设备,没点能量,还真不好过去!biqubao.com 于是,所有人都犯愁了。 二两银子! 无望了! 这不是明摆着想抢钱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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