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娘有空间,荒年不愁_第866章 饿别人也不能饿自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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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南熹他们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又一个夜晚。
  但他们在路上还是太突出了,总是惹了人的眼,勾了人的贪婪,遇到的小麻烦不断,大麻烦也不少。
  村长一度怀疑,是不是他们太招摇了,吃得太好了,那香味飘出去,把本来饥肠辘辘的人勾得难受至极,所以那些人才会盯上他们!
  还真别说,他们逃荒路上的伙食可一点都不差,一天能有两顿热乎的杂粮粥喝,有时候夜里守夜的还有烤肉烤菜吃!
  这换是以前,那都是不敢多想的啊!
  他们哪里像是逃荒啊,简直就是走秀,拉仇恨的!
  要不是他们也跟着逃荒大军一起走,都在一条道上,他们都快要怀疑自己了,他们是不是在做梦中?
  为什么他们逃个荒一点都不用愁?
  反观其他人,还真是惨,走走就没吃的喝的了,艰苦的熬着,每时每刻都在祈祷上天能帮一下他们!
  人饿狠了渴狠了,看到有人竟然吃的如此好,嫉妒之心控制不住,泛滥了,那肯定是不顾一切的,抢了再说!
  都快要死了,谁还考虑那么多干嘛!
  先活下去,有错还可以慢慢改,大不了就进牢里蹲一蹲,没死就好!
  凭什么别人就能过得那么好,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的囤货,就是不肯施舍一点?
  嫉妒心扭曲变态了,人性在那一刻也就泯灭了,不折手段,先搞到吃的活下去!
  所以,村长认为,是他们的错,不该吃那么好,招惹了别人!
  他甚至还考虑要不要以后减餐,尽量不让其他人闻到香味,这样就不会注意到他们了!
  和苏南熹提了一下,苏南熹差点没被他这逆天逻辑给惊到,这都什么神仙思维啊?
  “村长,你不吃不喝,有体力走路吗?要是别人抢你东西,你有力气去抗争吗?你不吃不喝,别人就看不见了,就不会起带歹心了吗?你要是有这样的想法,那刚好合了别人的心意,我们要是不吃好,没力气走,很是影响行程不说,时不时倒一个两个,到最后我们还因为没力气,连自己的东西都保护不了,你这不是刚好全都剩下来便宜了别人吗?”
  村长恍然惊醒,是啊!
  一拍大腿,差点就犯迷糊了!
  怎么就只关注别人了,不多关注一下自己啊!
  后背瞬间就冒了一层冷汗,把他给吓得,还好多问问!
  看来老了,脑子有些不灵光了!
  不管他们怎么做,看不顺眼的人,始终都是看不顺眼,难道他们就要因为别人都不顺眼就让出自己的东西吗?
  不可能!
  那是他们囤了很久的干货,关键时刻用来救命的!
  大环境如此,哪里是他们能拯救得了的,做什么唯有靠自己了!
  所以,他们的东西誓死要守护好!
  苏南熹问,“村长,还要考虑执行节食缩水吗?”
  村长知道自己考虑不周全,也不扭捏,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错,连连摆手说,“不了不了!人都是要吃喝的,哪能再减,到时没力气可不好整!我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身子好,有力气,才能走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大家差点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真要实施,那可就有点难熬啊,家里有老人孩子的,不吃喝哪行啊!
  还好,村长只是商量而已,被驳回了,虚惊一场。
  哑娘说的确实没错,那么节省,别人也不会感激他们,更不会打消对他们下手的念头!
  不能因为那些人这些举动,就要改变本来没有错的决定!
  他们要保持足够精力去守护他们的东西,保护他们的家人!
  要保持精力,自然是要吃要喝的!
  于是,接下来,还是和以往那样,大家都是该吃吃该喝喝,没有太大的变动,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警惕性和防备心更重了!
  不允许其他人靠近,健壮的男人直接就抄起柴刀站外围走动,要是哪只不长眼的敢靠近,柴刀就到眼前!
  他们也是被慢慢的逼成这么凶狠,不凶狠起来没办法!
  有些人一旦过来,撵都撵不走,甚至还抢东西吃!
  他们就试过,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进来,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大碗,看到有吃的就把人撞开,迅速的舀,慌乱之中,把锅给推翻了!
  也试过,有人装可怜扮无辜,过来讨一点吃,但是吃了一点又一点,不给就耍赖滚地哭嚎!
  甚至有的还利用小孩的生命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见识多了,心也硬了,把怜悯心给关起来了,不再对其他人信任!
  这时候的人,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了。
  就连小孩子都变了。
  他们到了一处山坡处,和往时一样,在路边歇息。
  日头太晒了,实在是走不动道了,歇息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好在他们都有自己做的鞋子,走路不费劲,而且不烫脚也不搁脚,算是很幸福的了。
  歇息的时候,他们特意离其他人远些,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就喜欢自己惹了过来。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大家都很熟悉该干嘛了,所以也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但后边不会怎的,突然就有人尖叫了起来。
  村长被吓得噌的跳了起来,立刻就跑了过去查看。
  苏南熹紧跟其后过去。
  一个孩子闭着眼,扯着嗓子,使劲的哭嚎,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孩子的娘抱着心疼极了,不停的安抚,但还是没停止哭。
  苏南熹仔细瞧了瞧,那孩子身上有泥土枯草什么的,好像滚过地似的,有点纳闷,难不成是不给吃闹的?
  “不是!我没有不给他吃,他有吃的!”
  那怎么哭成这样?
  “是有个孩子悄悄摸过来,突然跑过来抢东西,我儿不给,他就把我儿直接拖出去,一掌推了出去,刚好摔倒滚到了坡下!我反应过来就立刻前去拦住,把他抱了回来!是那边的孩子,刚跑过去了!”
  妇人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些人。
  苏南熹顿了一下,对那哭着的孩子说,“你告诉是怎么回事,我帮你报仇!”
  那孩子一听,不哭了,吧啦吧啦说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教训一下那坏心眼的小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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