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正帮忙砍柴,捆成捆,此时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顿了一下,没抬头,而后又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捆绑柴火。 那姑娘见他没理睬,有点尴尬,但没有走,很快又调整好了,继续问,“阿冲,你们现在不和村里人一起走了吗?那些人好像也不是附近认识的人,他们是什么人呀?你们是跟他们一块儿走吗?” 陈冲没听到似的,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捆好之后,直接就扛肩上,准备走回去。 连看都不看那姑娘一眼,当不存在一般! 那姑娘见陈冲如此,还真是走了,也是气恼了,上前拦住陈冲,生气的说,“我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听到吗?干嘛都不回答我?” 陈冲还是没看那姑娘,只是斜着头看天上,冷哼了一声,表情很是嘲讽,“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们认识吗?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要是没事就不要挡我路!” 听到这话,那姑娘也是气了,估计是受不了陈冲这态度,目中无人,冷漠无情,太过分了! 路上遇到了,她看清楚后,好心过来问候一声,竟然给她甩脸色,什么人啊! 好心没好报! 陈冲不想和她纠缠,绕开她就走,半点都没有犹豫拖拉! 那姑娘气得直咬唇,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感觉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屈辱。 “你有什么好傲娇的!不就是跟到更好的人一起走而已,还不是只有干苦力活的份!我看你连吃的都不一定有,我好心和你说几句话,你竟然态度那么恶劣!看来我爹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不值得!” 那姑娘见陈冲就要走远,心里越想越气,忍不下这口气,就对着陈冲的背影嚷了起来。 陈冲本来就不想理,他只想快点离开,所以脚步一点都没有停下,但听到后面人的话,他一时分神,脚步没跟上脑子,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稳住了身形,把肩上的柴火挪了挪,调整到更舒适的位置。 他仍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吭声,但是紧绷的下颌线和满是冷意的双眸,足以说明他很生气,但在死命的忍着。 呵! 好得很! 就知道看不上他,既然觉得不值得,那还凑过来干嘛,装什么啊! 他又不用她可怜,不值得那就离得远远的,何必犯贱跑过来假装很熟! 陈冲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骤然睁开眼,又继续走了回去。 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嚷,他都没有再停下脚步。 而这一幕被小五看到了,他回来告诉了苏南熹。 苏南熹愣了一下,不会是遇到老相识了吧? 一听就知道里边有故事! 小五自己分析了起来,“可能那女的是陈冲未过门的妻子,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女方嫌弃男方,不愿女儿嫁过去,所以后来就悔婚了。但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名声,女方的爹娘就故意贬低甚至诋毁男方,那女的就信了。后边可能也是闹得挺难堪的,所以就不再来往了,陈冲瞧着也是挺恨那女的,看都不看一眼!那女的说的话也是挺难听的!” 听得出来,小五也是挺讨厌那女的,说的时候,表情满是轻蔑嘲讽。 苏南熹垂眸思索了一下,“你知道就行了,也别和其他人说,这事毕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也不好插手,就当不知道吧,但多注意一下陈冲。” 小五点头,确实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有点替陈冲气愤而已,不过主子说了当不知道,那就不管了。 少管闲事长命百岁! 小五离开后,苏南熹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观察了一下陈冲,发现他好像没啥事,照样该干啥干啥。 她也有点不确定了,这是一点都不当回事呢,还是把事藏得深啊? 不管是哪样,都不简单啊! 既然陈冲没反应,那就看着办吧。 要是人家真的没事,她一搅合,可能会搞砸了事情。 这次因为早早就找好了过夜的地方,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做好事情,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呢,他们就开始喝粥了。 四条狗很乖巧的守在外围,苏南熹给它们一狗一碗,让它们在外边吃,不要往人群里钻。 人群里有孩子,没得会吓到小婴儿,要是没注意,碰倒了人家的碗,那可不得了了! 四条狗也习惯了,他们都知道自己该在哪吃东西了的,乖巧得很。 反正主人不会亏待它们的,它们不必去刷存在感,夜里跟着一起守夜就对了。 夜里它们帮忙看守,它们都会得一大块肉吃,拿到肉了就到外边呆着,不多事! 所以,四条狗的存在感不是很高,它们都很低调,默默做自己的事,因为它们都知道,它们做得好,才会有奖励,要是做不好,那可能就要挨饿了! 所以苏南熹都不用怎么操心它们,有时甚至都没想起来! 都是到了吃的时候,它们叼自己的碗过来,她才想起还有几条大狗! 亏得它们不会说话,要不然,她肯定会被狗子们骂死去! 心里有愧,所以总会多给些好吃的它们。 它们吃好了,更加卖力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其实有狗子们在,其他人多少有点忌惮,不敢靠近,也不敢直接抢。m.biqubao.com 苏南熹喝得好好的呢,突然听到狗不停的吠,她顿了一下,难道是有人闯进来? 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起来,过去看看。 总会有不长眼的过来,想抢他们的吃,这次可能也是。 莫清河立刻跟上,小五和萧寒看到,也立刻起身,四处环视了一下,但没有跟着出去。 总得留人下来看的。 狼狗叫得凶,还听到有姑娘的尖叫声,苏南熹加快了脚步。 过去一看,一个姑娘被狼狗追着跑! 苏南熹喝住了狼狗,狼狗停了下来,但是没有立刻撤回来,它在等苏南熹过去。 苏南熹走了过去,看了看跌坐在地的姑娘,不认识,瞧着挺年轻的。 “我的狼狗不会无故追咬人,你为何靠近我们的大本营?” 苏南熹直接就问。 那姑娘满脸的灰土,浑身哆嗦,眼里满是惊恐。 “不说就算了!但我提醒你,别再靠近我们!” “我找阿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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