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太见状便说,“要不,你们就跟着我们吧,左右你们也是跟着人走,跟谁不是跟呢!要是跟着我们,路上也好有个伴,别人看到我们那么多人,也不敢随意欺负不是? 你们要是自己走,说不准,下次还会遇到欺软怕硬的人!这路上可不太平,越往后,吃喝都耗完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你们带着孩子呢,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啊!” 周琼花一想,也沉默了,因为她老姐儿说的没错。 他们一家人是挺多个,但都是老实软弱的人,硬气不起来,要是再遇到嚣张的,可不一定会有人出手相救了。 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被抢了不少东西,孩子差点也被抢了,但路上的人看见了直接把头一扭,当做没看见,理都不理一下! 她能理解那些人,担心惹祸上身,明哲保身,人家也没错! 也不能怪被人,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要是自己一家人都是厉害的人,看谁还敢过来? 估计看见就得绕道走了,就像刚才那些人,见了莫家人,话都说不硬气了! 立刻就换了副嘴脸,各种求饶! 跟着莫家一起走,确实有不少好处,可是,莫家不是自己走的,他们还跟着一群的村民,这不大好吧? 莫家能做主吗,会不会让他们很为难啊? 毕竟不是小事,紧接着的是一堆麻烦事。 要是村民对莫家有意见,不要他们跟着了,那可怎么办? “没有的事,你们跟着走就是了。村民都是很好说的,很有善心的,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而且,我们也不会影响其他人,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负担,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莫老太笑着说,她自信村里人不会赶人。 周家人也挤了过来,他们热泪盈眶啊,多年不见了,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 王氏和周平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没有说话权和决定权,但他们也是希望周琼花一家能留下来的。 要是没遇到,那就不说了,但是遇到了,匆匆一见又分离,他们心里会很难受啊! 村长此时在旁边,听闻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话说,“没事,你们就跟着一起走吧,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我们没有意见,你们放心好了!你们独自走,会危险不少的,你老姐姐会很担心的,倒不如姐妹俩一起,大家都放心!还有大哥一家也在,这不是更有伴了吗?” 周琼花见村长都如此说了,她犹豫了一下,和丈夫商量一下。 陈大同见大家态度那么好,心里很暖,很有安全感,所以他是想跟着一起走的。 三个儿子也没意见,都听老爹老娘的,但心里也是希望能跟大伙儿一块儿! 他们确实不想再自家走,因为路上会遇到什么都不确定,被人欺负多了,心里有了阴影,整日都提心吊胆的,身心疲惫! 跟着大伙儿多好啊,大家相处那么好,不会对他们各种嫌弃,路上也有个伴,有什么都能及时得到解决。 周琼花的两个儿媳妇更加没有意见了,她们都是听丈夫的,丈夫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不反驳。 估计是心里很害怕了,下意识的就只想依靠丈夫。 不管丈夫做什么决定,她们都只能跟着。 所以,她们的话,其实不重要。 看到大家都希望留在大部队,周琼花也就决定跟着了。 莫老太这才开心的笑了,确实如村长所说,要是老妹一家自己走,她真会很担心的。 如今好了,老妹一家不走了,就在身边,有什么事,自己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而且还能以最快的速度帮忙解决。 看老妹一家如今这模样,肯定吃了不少苦,她心里也是挺难受的,要是能帮,她是很乐意好好帮帮的! 苏苏都说可以了,那就更好了。 周琼花一家就此留了下来。 其他村民看到了,也没多说什么,他们也不好说啥,又不用他们给粮给水,关键时刻还得莫家帮他们,他们能说啥?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是他们要跟着莫家走的,不是莫家赖着他们的,他们从一开始就处于底层了。 莫家完全可以自己走,但是他们不大行啊,他们一旦离开了莫家,就感觉没了主心骨,整个人都茫然不知所措啊! 所以,莫家干啥他们都不敢有什么意见,因为莫家有那个能力,根本不需要他们担心! 但是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有意见的。 何氏就是其中一个,她心里很不开心。 周家人全都挤过去了,一脸的殷勤问候,她都没过这待遇! 她知道,那是她公爹的老妹一家,也是他们周家很亲的亲戚,只不过离得远,很少见而已,但她还是感觉不舒服。 至于吗? 一个个的,看见大元宝似的,瞧着多稀罕啊,连人家的孩子都想接过来抱抱,自己家的孙子都没见过如此! 很看不起这些人,就是会装! 对外人就这么好,对自己人却那么差! 看看她什么情况,吃的都没有,看到他们吃东西,她也想吃啊,但是没人给她,饿死她了! 那些人一来,又是吃的又是喝的,这么差别对待,合适吗? 要是这些人留下来,更加没她好日子过了! 那么多人呢,还是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没啥囤货,到时候还不是要莫家扶持,莫家哪里有那么多吃的啊! 本来她就没啥吃的了,这下估计啥都不会有了! 哪里还会想起还有她这个人存在啊! 何氏愤愤不平,但她挤不过去,她也没发言权,所以,只能在心里自己气自己,没半点用。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全是坏事啊! 那些人来了,莫家和周家多少要点面子吧,家丑不外扬啊,应该会对自己好点的吧? 总不会当着这个姑母一家给她脸色吧? 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此机会,去讨要点东西吃了? 何氏两眼一亮,觉得自己好聪明,想到了好办法,为此还暗喜了一下。 但是,苏南熹可没给她面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氏,“你饿了就找吃的啊,问我干啥?我又不欠你的!去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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