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只敢心里想着,不敢表露出来,她说过会改的,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她得收敛啥事都不要理。 反正她什么都不用干,一样有好日子过,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娘家不需要她操心了,她就安心的过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周家背靠莫家,莫家念在亲戚的份上,怎么都不会亏待了周家,自然的,也不会亏待了她! 她长那么大还没坐过驴车呢,没想到逃难还能坐到,这简直不是难啊,是享受啊! 苏南熹不知道何氏心里想什么,她也没有空理这些破事。 不要惹毛她,要不然她真不会有好脾气! 忙得焦头烂额的,后脚都要打到后脑勺上了,要是还有人上赶着找骂,她是不会客气的。 村里人看到莫家又买了两辆驴车回来,都很羡慕,甚至还有人嫉妒不已,但不敢表露出来,担心此时会发生变故。 要是不小心惹怒了莫家人,莫家人不把他们剔除在外,那他们就不好办了。 莫家本来就不是他们能比的,还是不要想太多没的了,如今大家都看着莫家呢,说白了都想靠一下莫家! 都知道跟着莫家不会很差,都不想这个时候得罪莫家,因为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村长过来看到莫家多了两辆驴车,也是很羡慕,但他没太多的心思,他家也买了一辆驴车和一辆牛车,也不差了。 那是他儿子赚钱之后买的,用来拉货什么的,很方便。 他是个有分寸的人,什么人干什么事,他家就这样的能力,不能跟莫家比,要是真要比,那要气死人了! 人要知足! 回头看到陈千山一家也回到了莫家,他心里先是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也不多问。 和莫家说好了明天的事情后,他便走了,告知村民注意事项。 村里本来还有人不想走的,以为熬一下以后就会好了,但是自家的水井都打不到水,呆下去,恐怕最后逃不出去了。 村里一走一大片,守着一片空房,也是瘆的慌! 隔壁邻居又老是劝一起走,最后也动摇了。 决定去后,就紧张不已了,恨不得两手当四手用,立刻就能收拾妥当! 有人连夜收拾,而莫家却是连夜挖番薯! 唉! 这个只能怪苏南熹自己了,她自己忙得忘记了! 本来是想起了的,但事情多了转头就忘! 好在如今莫家里人多,苏南熹记起来的时候也不迟,那时太阳也是刚下山,一招呼过去,大家都出门了! 苏南熹还让莫老头告诉村长,通知一下种有番薯的村民,挖完番薯再走,不要浪费,那都是粮食啊! 路上填肚子最好使了! 村民一听,二话不说,扛起锄头就出门! 好东西哪能浪费的! 莫家都全出动去挖了,那肯定是好东西! 谁也没见过,但相信苏南熹,所以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挖。 当看到真能挖出东西来时,稀罕得不得了,越挖越来劲,只恨自己当初种少了。 莫家种的多,所以要挖的时间自然就长了,吃过晚饭后,趁着夜色不错,打着灯笼,浩浩荡荡的又出去挖! 一些村民见状,于心不仁,主动的出去帮忙,他们都挖完了,因为种的不多,一家子出动,很快就搞定了! 月色很亮,能看得清事物,莫家人都不怕了,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帮忙能快点! 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计较太多了,互相帮助,大家和谐相处! 有一个出动,陆续的就有不少人也跟着出来,整得外边和白天一样热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亮了呢! 大家都想好好表现,一家如此,另一家也不能示弱,和莫家交好绝对没有坏处! 有了村民的帮助,莫家不用挖一夜,没到深夜就挖完了。 大家突然觉得,在夜里干活比在白天干活要有劲,夜里不晒,还有凉风丝丝,舒服得很,最大的缺点就是,没白天那么亮堂!biqubao.com 白天实在是火热得很,早早的就有热气冒起了,晒一会儿就觉得难受了。 帮忙把番薯全都搬运到莫家后,村民就各自回家去了。 莫家人累得也够呛,要是早点想起,估计就不用那么赶了,但是谁也没有埋怨和责备。 要是早点想起,谁会掐着点想起啊! 知道苏南熹忙得很,哪里舍得多说一句! 要不是苏南熹说那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的,逃荒路上填饱肚子的神器,珍贵得很呢! 估计大家都说算了,不要了! 还好他们挖回来了,果真是好东西,他们都曾吃过! 简单洗漱了一番,就睡了。 因为突然人多了不少,没有那么多的房间,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能挤就尽量挤一下。 床不够,就在地上打个地铺,凉快舒服! 莫家的房子干净,地面并不脏,没人不乐意的。 虽然是有点挤,但莫家不热,还有点凉丝丝的,他们不觉得难受,本以为睡不着的,结果沾席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们多久没睡得这样舒服了! 大热的天,哪里都是热烘烘的,即使不挤,那也是热气满屋子的,没有一丝凉意,哪里会舒服呢!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点,装好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东西都是莫家人装的,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瞧着鼓囊囊的,东西没少就是了。 车上的东西其实并不多,苏南熹已经把很多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到时需要到,她再放出来也不迟。 要不然太占地方了,人都没多少地方可以坐了。 路途遥远,能坐最好不过了。 所以,莫家的东西最后差不多都是经她手打包的,最后装车的是莫家三兄弟。 莫家都很相信苏南熹,反正东西都在这,要怎么弄随意! 莫家的东西满满的一车,哦,还有一些随身的东西没算进去。 莫文英和陈千山家还有一些东西,林林总总的又一堆,周家没什么东西,占不了什么东西。 但最后还是坐不下所有人。 这就需要有人走路跟上。 “孩子和女人优先坐,最后男人再坐,男人们就轮流坐一段路吧!” 苏南熹只能这样安排了。 大家都没有意见。 “我也是女人,干嘛不给我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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